读完刁仁庆《三十岁的诱惑》,合上书,我长叹一声,感慨万千。
对当今官场、商界以及男女间的事,我所知甚少,或者说几近无知。读此书,满眼都是新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像万花筒,像浮世绘,生动形象展示了社会转型期当代生活的五光十色、斑斓驳杂、美好与丑恶、忠诚与奸诈,不只长了见识,而且启迪了思想。刁仁庆生活积累丰富,而且对素材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思考,合理的联想、想象、虚构,恰到好处的艺术处理。几条线索分分合合,绵延递进,环环相连,解了一个扣,又牵出一个新扣,吸引着读者不得不急着读下去,常有“欲知后事如何”的期待。又好比一团面,和得很筋道,品尝起来就有嚼头,有滋味,常把思绪扯得很长。可见,刁仁庆的小说艺术已近成熟。
除了现在似已绝迹的隐士,人,大都有欲望,权力、金钱、情色等,多少人孜孜以求之,切切而追逐之。也就是说,世间充满诱惑,令人不能不、不得不趋近它,占有它,是社会风气,也是人性使然。官员为了升迁,有走正道的,有走邪道的。商人或其他人挣钱,有合法经营的,也有不择手段的非法行径。夏云飘是作者着力塑造的中心人物,她的做派,她的心机,她的卑劣狠毒,一一跃然纸上。对此人,我很讨厌,又不禁一直关注其动作表现及最后命运。娜哈尔也是一个典型人物,他比巴尔扎克笔下的老牌资产者更残忍,更贪婪,也更圆通,更伪善。他最终覆灭,乃是时代之幸。爱情这事儿,既简单,又复杂。简单得只是两情相悦,复杂得牵动方方面面,所以汤显祖说:“世间只有情难诉。”有情人终成眷属者常常是少数,爱情的玫瑰花结不出甜美果子的所在多多,古今中外那么多文学名著讲述的都是这种状况。刁仁庆善于描摹情感世界,举凡亲情、爱情、友情,都写得真切可信。欧亚娟和易连奎那场近似柏拉图式的爱恋,尤其写得隽永而富有诗意。毛姆说:“爱情有理智所根本不能理解的理由。”正是这个意思。(行文中时不时发些富有哲理的议论,大多精彩,加强了作品的思想深度,也调节了阅读情趣。老托尔斯泰、鲁迅、钱钟书莫不如此)。夏云飘直到小说快煞尾时,才猛然醒悟,她人性中善的成分才有所回归,这是不得不如此的醒悟,是险恶情势逼出的回归,她人性中一直膨胀的恶的东西是否立马消失了?怕未必。故事结束时,夏云飘走进“警示基地”,对她是警示,对世人也是警示。
我说过,刁仁庆是有潜力的。如今,我依然这样看,假以时日,他会有大出息的。这一部作品,他已有所放开,还应进一步放开,让想象的翅膀张扬,让艺术的精灵腾飞,下一部小说想必会更好看,更耐读。
前面说过,读《三十岁的诱惑》,我感慨不已。我感慨的不只是文学方面的事…
一部基层女“领导”的奋斗史
□薛 霆
孔子说过,“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人到了30岁就应该去面对一切困难,而诱惑也接踵而至……
当我捧着刁仁庆这部洋洋洒洒四十万言的巨著后,激发了一看究竟的欲望。我纳闷,当代的人早熟,如何抵御这“不惑”门槛前的诱惑。
翻开书,我就被这诱惑所吸引了。与王跃文写县处级和厅局级级别领导干部在腐败漩涡挣扎有所不同,刁仁庆写的这个主人公,是一个基层女干部,成长为一个女“领导”,晋升为副处级干部,几乎囊括一个奋斗在公务员最基层女“领导”所经历的所有爱欲情仇。凭着对生活的深入观察,刁仁庆以老辣的笔触,丰富的基层生活阅历,对主人公夏云飘生活中的“会事”、政治漩涡中的权谋,写得活灵活现,让人感觉此人就生活在身边一样。也许这就是刁仁庆,有超常的故事叙说能力,还能写一群官场女子的众生相——湘盛荣、夏云飘、欧亚娟、妙玉。当然,这些女人身边、枕边,少不了有像娜哈尔这样,老谋深算又善于玩女人的男人。
看了这部书,我发现,老刁这部书中有许多精细之笔。如娜哈尔将夏云飘俘虏的那一节“一睹为快”式的征服,就是脱俗一笔。当然,从整个书全部来说,尽管节奏平缓,却没有拖沓的感觉。老刁也尽显与时俱进精神,将社会生活中的新事物,以及新的生活方式展现出来,让我们感觉到这部书浓郁当代生活气息的一面。在触觉上,凭借老刁的敏锐观察力和对生活的穿透观察力,他将生活中的新事物,如QQ、网络、视频头、监控器和干扰器等都进入书中,尽显时代特点,甚至,在政坛斗争的新动向上,网络手段也搬上了这部小说,在网上发帖子攻击对手,以及通过电脑高手搜索对手,以及删帖等反复较量,也成为一景。我只能为老刁呐喊:好作品,棒!书中,市某集团老总娜哈尔老谋深算,随心所欲进行所谓的活动,进攻他需要征服的目标,与眼下开展的反腐败新形势相对比,似乎让人们感觉“变换了老时空”的感觉,那个喧嚣和浮华,已经渐渐远离远去……
正视欲望 抵御诱惑
□孙晓磊
人世间充满诱惑,在为财或色或权的欲望纷争中,人有了与他人不可避免的冲突。当然,有欲望,才有内动力,有诱惑,才有自我修养和拒斥诱惑的必要和道德约束的存在,也才给人义利、行止间的取舍,从而有了境界高低之别。由于持守道义本分的丢失,人总在诱惑中陷入误区,特别在多元文化语境下,不确定性对规则的消解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和更为常态化。人无欲,固不可能,但欲望太多太盛,必定迷失心智、妨碍他人和社会而走向事与愿违的反面。刁仁庆《三十岁的诱惑》中的女主角夏云飘就是如此。
我以为,《三十岁的诱惑》,实质上就是讲述了一个面对诱惑如何正视和掌控欲望的故事。
关于欲望及由此引发的爱所不能的爱情和亲情故事以及职场矛盾所演绎的钩心斗角,在仁庆以前的作品中并不少见,但我以为,《三十岁的诱惑》更值得咀嚼、品味。
首先,《三十岁的诱惑》中设定的人物更加饱满,富有生命力,更为贴近现实和人性的本色,人物各有鲜明的性格特征:夏云飘的泼辣、干练、处心积虑、敢作敢为和热衷权势的天然适宜官场弄权的范儿;欧亚娟的深藏不露和对爱情执著追求的纯粹性;妙玉的柔弱和为爱而殉情的决绝;易连奎的微妙情感和君子风范;神通广大、玩弄异性、插手政务的商界老板娜哈尔的无赖行径等。
其次,《三十岁的诱惑》中人性的善恶基调把握得体,始终充满人文思想,把真实感人的爱情、亲情、友情与一些人的贪财、好色、仰慕权势等编织融合在一起来观照人生,使人物命运显得跌宕起伏、摇曳多姿,特别是矛盾处理和终结故事时,在展现复杂人际关系的世态人情中传递出正能量,给人以新希望。
第三,语言简洁流畅,对话含蓄、内敛,平实中见技巧,对世理人情的表达生动、鲜活、准确,处置精当,使人物言行的塑造符合其各自的身份界定并使叙事充满生机和内在的逻辑推动力,在设置夏云飘的身世之谜和攫取权力后又失去自由的轮回隐含了世界本来的悖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文本虚构的故事圆润、机巧、接地气、有格调、多悬念、富哲理,几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环节,环环相扣、紧密相连、朴实自然、令人信服。无疑,仁庆是编织故事和驾驭角色命运的高手。《三十岁的诱惑》把各种欲望交织在一起,阐释着财、色、权在异化、互溶中的颠覆和蜕变,于是,金钱与权力,美色与理想、亲情与爱情、艺术与宗教相互缠绕,丰富着讲述的内容和文本形式的复杂性,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运用现实主义的扎实功力,才支撑着刁仁庆把故事讲得如此引人入胜。
无论物质世界还是虚构文本,客观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任尔东南西北风,即便人情练达、事业恢弘,但人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虚无,而历史长河留存下的唯有文化并彰显其文而化之的教化功能。这里,仁庆最想告诉我们的是:面对眼花缭乱的纷繁世界,我们不仅应该正视诱惑、掌控欲望,更要对人类文明进步抱有更大期待,毕竟,“所有的希望都在未来”。
面对诱惑的抉择
秦 俊
近日,湖南省衡阳市一起党员干部6人串案引发街谈巷议,这些人目无法纪,经不住女色诱惑,是典型的生活作风腐化行为,其社会影响恶劣。这个案例在成为鲜明的反面教材的同时,也警示党员干部要引以为戒,严于自律,洁身自好,切实过好权力关、金钱关、美色关、名利关。可是,面对如此众多的关口,如何抉择?能否做出正确选择?确实给人们提出了疑问。
“两脚不离大道,吃紧关头,须要认清岔道;一亭俯瞰群山,占高地步,自然赶上前人。”贵阳图云关的这副楹联,记叙的是爬高山、过险关的实况,然而也喻示深刻哲理:愈是“登高”任上,愈须防止误入歧途,只有高瞻远瞩奋勇前进,才会赶上前贤。同样,刁仁庆的长篇小说《三十岁的诱惑》也给我们提出了这样的道理。
《三十岁的诱惑》是一本好看耐读的小说,在艺术创造上也有许多新的追求。同时,这也是一部精彩的女公务员奋斗史。本书不仅设置了众多悬念,而且描写了基层官员众生态的群像,更揭露了当下一些官场的潜规则。特别是塑造了夏云飘这位身处官场、个性鲜明的年轻漂亮女性形象,她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使出浑身解数,包括不惜违法犯罪,说明她左右逢源、深谙官场之道,在官场顽强生存自有其过人的高招。夏云飘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多面性、歹毒阴险性,是南阳作家群塑造的这种类型中的“又一个”,丰富了新时期文学人物形象的画廊。
《三十岁的诱惑》以夏云飘及其所处的某区委外联部为中心,以数项工作的开展为路径,辐射当地官场与社会的写法,犹如使用了变焦镜头,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有了亲近感,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平民视角与草根情怀。这使得本书有四个看点:一是以形象生动、活灵活现的反面人物夏云飘为主角,让人阅读时与她同悲共喜,小说的艺术的感染力就在于,明知她是个坏女人,但有时盼望着她心想事成。二是涉及国家安全局工作。鉴于安全局工作的神秘性、特殊性,南阳作家之前不曾涉及,本书却从头至尾有此情节安排,反映他们如何在隐蔽战线维护国家安全,保卫我们安稳的生活,读来紧张有趣。三是一些暧昧的乱伦情节令人惊心动魄。四是歌咏的爱情唯美绝伦。
现实主义传统理论认为,如果墙上挂有剑或是枪,在一定的时候必须剑出鞘、枪上膛。《三十岁的诱惑》的结构首尾照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主要人物在结尾时都有了去处和交代,符合人物的命运归宿,但也落入窠臼。
文学的分流在新世纪已是不争事实。有人主张写好看的小说,以吸引大众阅读;也有人希望探索追求,精致写作,这反映了文学面对现实的无奈与坚守,能否将这二者结合起来呢?《三十岁的诱惑》在这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与尝试。
权力的春药让一个女人疯狂
□行 者
刁仁庆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名之曰《三十岁的诱惑》,在我看来这名字不甚确切:其中没有多少这个年龄段青年男女的诱惑或者被诱惑,有的却是权力对这个三十岁女性主人公的极端诱惑,这个女人有一个过于诗意的名字:夏云飘,夏天高空中飘然一朵白云,高远,纯净,圣洁,但其实,她身上充满着诱人的毒液。
刁氏笔下的夏云飘一是漂亮。文学作品对漂亮女人容貌的描写不断模式化,作家们很难跳脱出来,聪明的办法是不写,不多写,通过他人的眼光和语言衬托出来。刁仁庆写这个夏云飘的美颇有创意。他先是用几个寻常的词给予铺垫:“一米七的个子,颀长细腰,皮肤白皙,眉毛轻淡,睫毛超长,鼻梁直高,鼻尖下垂,鼻形似欧洲人,但比欧洲鼻美观,唇色自来红,唇线轮廓分明。”读者知道这是一个顶漂亮的女人。然后详细描写了夏女士与河东市首席土豪娜哈尔的一场偷情,后者理了理她黄里透红的头发说:“我下边做的事,与你想象的不一样。”这倒勾起了夏云飘的兴致。娜哈尔接着说:“听说你的身子洁白无瑕,我想验证一下。”在两个强势的男女的对话和动作中,前者的衣服被一件件扒下,夏云飘的裸体被展示出来,自然,刁氏用了几百字的篇幅翔实描写了娜哈尔目光中的这具女体,他没见过如此清澈晶莹光滑娇嫩细腻明亮饱满的玉体,简直不忍触摸。他果然放过了她,云而不雨。这就把夏云飘非同一般的美以及这两个偷情者的个性一块儿抛给了读者。
二是功利。美丽的女人应该是为爱而生的,但夏云飘不,她是个功利主义者,她是为功利目的而生的。她与男人交往,不是女性荷尔蒙支配了她,而是某一个现实利益、官场上的某一个职位,比如区委常委这个晋升目标支配着她的行为。她的美是为自己服务的。她当然不把与男人通奸看成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什么爱不爱的,而纯粹是为了她一项世俗目标的达成。
三是狠毒。尤其是权力场中人,手中握有资源,强烈的功利目的容易让竞争者心生狠毒。绅士斗不过流氓,君子斗不过小人,绅士和君子斗不过野心家,这似乎是一个规律。不巧,小小的野心家云飘女士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知道把事情做到极致,而且知道置对手于死地是最为彻底的解决之道。
我发现夏云飘女士有一个优点:诚实。她可以玩弄权谋,但不怎么说谎。一个满口谎言的人是没有底线的。
历史上有很多狠毒的美女形象,如妲己、褒姒之类,她们其实是受害者,因为她们自己并不掌握权力。另如武则天、慈禧之流,她们狠起来一点儿也不比男人手软,往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刁仁庆通过这么一个新时代的美女官员形象,带给我们足够的沉思。
官场女人的悲歌
□殷德杰
因为看刁仁庆的《三十岁的诱惑》,整个马年春节都有点熏熏然的感觉。
我喜欢这样的小说。这是真正的文学,真正的艺术。它能把你带进一种意境里,带进一种氛围里,带进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莫名的馨香沁润着你,五色的花迷幻着你,还有屏息静气才能听到的一声声沉重的叹息打动着你,一声声深情呼唤感染着你……十年前看王跃文的《国画》、《梅次故事》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官场文学热是从那时掀起来的。后来出了许多跟风作品,但大都打动不了人了,因为都是为写官场而写官场,缺少普世的东西。任何题材的作品,题材本身都是载体而已,官场题材也不例外。《三十岁的诱惑》也是官场小说,但仁庆着眼的不是官场,他着眼的是官场中的人,人情,人性,人伦,人道,以及对带有宿命意味的人的命运的感叹和昭示。
这是一曲官场女人的悲歌。
夏云飘这样的女人,稍微在官场中混过的人,都会认识几个。她们大多出身草根,遭遇坎坷,让人同情;聪明能干,敢作敢为,让人佩服;把自己的姿色当做资源,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人不齿;官运亨通,甚至跳跃式升迁,让人嫉妒;争强斗胜,不择手段,让人恐惧。所有的男人,包括我们这些自以为很正派、很正义的男人,都在一边不齿一边恐惧中,为她所用,绥靖着她,纵容着她,甚至包庇支持着她,成为她仕途攀升的扶手和垫脚石。有这种人的官场,注定会杀机四伏;有这种人的机关单位,注定会波涛汹涌。《三十岁的诱惑》中的武山区外联部,就是这样一个单位的艺术再现。
作为一个在政府单位混了几十年的公务员刁仁庆,对这一类人物应该是很熟悉的。他可能就是里边的老吕,也可能就是回国捷或麻里特,对这样的女人,他肯定也不齿过,恐惧过,嫉妒过。当他握笔独坐,铺开稿纸时,他已不是个公务员了,他是个作家,是创作《三十岁的诱惑》的上帝,对他俯视下的夏云飘,他没有鄙视,没有责骂,从笔端流出的,是作家的同情,是一个男人的柔肠,是上帝一声深长的叹息。夏云飘,多么漂亮、多么聪明的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可是她没有爱情,没有家庭,为了虚荣,把人生给辜负了。当然,她也污染了官场生态,沉重的忧患,压在读者的心头。这是作者追求的主要艺术效果,是四十万字担负的重要使命。这里没有政治说教,四十万言不着一字,却又字字中的。作为一个整天在政治术语中游戏的官员,写出这样纯净的作品,确实难能可贵。
刁仁庆写作的现实意义
□廖华歌
在南阳作家群体里,刁仁庆的写作具有不可替代的当下价值。原因就是他自涉足文学创作始,就以其对现实生活的敏锐和热忱关切,记录了这个时代的诸多变化——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人性人情的等。他塑造的人物身份虽都不算很高,但就是在这些人物身上,体现并典型折射了中国近四十年来社会发展进程和人们的精神追求、价值取舍及心理因素的巨大变化。
阅读《三十岁的诱惑》如同它的书名一样是有着很大诱惑力的。这种诱惑至少来自以下几个因素:一是作家所选取的描写对象的年龄段的诱惑。三十岁,在男性是精力充沛、血气正旺,在女性正是绰约多姿、魅力四射时期。特别如回玲玲、乔娜娜、妙玉、欧亚娟那几位女性,个个娇艳欲滴,曼妙美丽,就连被政治欲望异化到失去人性的夏云飘亦是如此。二是故事本身的诱惑力。可以说,仁庆是一位很会叙事的作家,他的故事编织得非常轻松圆满,往往是在读者不经意中引出一个线索而又在不知不觉中使其套进另一个节点。尽管如此,《三十岁的诱惑》并不给人迷宫的感觉,也没有陷入叙述的圈套。因为,他的述说本来就不是为故事而编故事,他只是在按照事件发展的内在逻辑来设置情节,所以,他的叙事本身既合乎人物情感变化轨迹,又符合世情人理的发展规律。三是所表现的现实生活的尖锐复杂性,使读者在阅读欣赏中有一种身临其境的亲切感受。这来自仁庆写作的实践优势,他长期工作在乡镇并执掌乡镇的帅印,这个层面的社会圈子,使他有更多的机会同现实生活中的各类人等有着更为广泛的接触,他要处理甚至要协调平衡矛盾,无论是唱主角或是作为协调者主体意识,还是他作为作家成为观察社会的记录者,这些身份的多重性利于他同各类人接触。由此,他得以直观、清晰、近距离观察各色人的表演,从中更能够看清和体会这些人的人性善恶、高尚卑鄙,人情冷暖,心理底线等。因此在《三十岁的诱惑》里,刁仁庆不掩盖矛盾,不回避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尖锐问题,以作家的敏锐眼光和思想深度,在着力表现和塑造夏云飘这位女性在利益诱惑下所表现出来的阴险、毒辣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人格的同时,描写了更多当下因机制原因所滋生出来的新生
给人一种警示
□马本德
继《四十岁的女人》、《一个人的爱欲城堡》之后,作家刁仁庆最近又推出了他的长篇新作《三十岁的诱惑》。可以说这部书是一个女人的成长史,也是一个女人的堕落史。在这部书里,你可以看到欲望是怎样膨胀,又是怎样把一个美丽女人推向人生深渊的。
纵观刁仁庆的创作,我们会发现最近几年他一直在关注和探索人的欲望。从《四十岁的女人》、《一个人的爱欲城堡》,到这部《三十岁的诱惑》,无一不是在写欲望。这种执著的关注与探索,无疑是作家走向成熟的表现。因为欲望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关注欲望就是关注人的本质。
事实上欲望是一把双刃剑。正常的欲望可以使人奋进、完善和成熟,而失控的欲望却会使人走向毁灭。《三十岁的诱惑》中的主人公夏云飘正是一个对欲望失去控制的女人。她原来只是一个在饭店打工的服务员,但是凭着她超人的手段,摇身一变成了区委机关干部,此后仅用了六年时间就完成了从一般科员到正科级干部的飞跃,并且当上了区委外联副部长。然而她并不满足于这一切,接下去她又处心积虑,采用了种种卑鄙而阴险的手段,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爬上了区委常委、外联部部长的位置。从这样一个女人身上,读者可以看到权力、金钱等欲望对人们的种种诱惑,也可以看到官场的险恶、困惑和无奈。在当今这个欲望丛生的时代,《三十岁的诱惑》无疑会给人一种警示。
值得指出的是,这部小说的可读性相当强。作品一开始就写到夏云飘被双规的情景。虽然读到后来才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噩梦,但还是一下子就把读者抓住了。接下去,作者巧妙设置了一个又一个悬念,整个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事实上从《四十岁的女人》开始,刁仁庆就很注意情节的处理,看得出他是一个结构故事的高手。在小说越来越淡化叙事功能的今天,刁仁庆反其道而行之,有意强化故事情节,显然已收到了应有的阅读效果。
另外,值得称道的是,这部书中的人物关系和身份的设置也很巧妙。我这里首先指的是夏云飘和回玲玲的身世之谜。其次,欧亚娟和娜哈尔的身份设置也别出心裁。妙玉和易连奎这两个人物也不可或缺。
这显然是作家有意营造的反差美:作品主人公的欲望太强太满,就需要一个超脱的人物平衡一下;作品中展示的现实生活太过复杂沉重,就需要一点诗意和温暖来抚慰一下读者的心灵。从这个意义上说,刁仁庆已经是一个趋于成熟的作家了。
人物塑造很成功
□宋云奇
读过刁仁庆的长篇小说新作《三十岁的诱惑》,觉得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跟他创作的前几部长篇小说相比,这部作品无论从故事情节、人物塑造,还是生活领域、思想境界各个方面,都可以说提高到了一个与以往有所不同的高层次。
同他的前几部长篇小说一样,这部《三十岁的诱惑》也是来自于现实社会生活。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仁庆那得天独厚的基层官员的生活体验,让他轻而易举构思并完成了《明月照我心》、《四十岁的女人》、《一个人的爱欲城堡》和这部《三十岁的诱惑》。刁仁庆的作品都是这样创作完成的。他的小说所展示的生活,要比真实的生活更“真实”,更曲折,更能打动读者。而且同他原来的小说相比,这部《三十岁的诱惑》在对生活的聚合、凝练、概括上,显得更为成熟,更为突出。
衡量一部长篇小说成功与否,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标准,就是作品中的人物刻画得如何?小说读后,其中的人物群像能否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三十岁的诱惑》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作品成功刻画了夏云飘、欧亚娟、妙玉、湘盛荣、吕国升、回国捷、娜哈尔、麻里特、响水河、吴文季等众多的人物群像。夏云飘无疑是作家下大力气刻画的一号人物,这个人物也确实塑造得最好。这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为求得大企业家娜哈尔的帮助,给市领导施加压力,得到顺利提拔,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娜哈尔是作家刻画得比较成功的另一个人物。在官员眼里,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为地方税收财政作出了巨大贡献;但他又是一个十足的恶棍,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为得到看上的女人不择手段,为教训不服从自己的人,甚至采用黑社会的无赖手段……娜哈尔这个人物,在刁仁庆的小说人物塑造中,也是一个新的突破。
另外,在涉及生活领域的拓展和思想境界的开掘上,《三十岁的诱惑》也比作家前几部小说做得好。作品不仅写到了官场、情场、商战,还写到了黑社会,写到了国安局和纪检委,写到了神学院,写到了令人回味无穷的知青生活。这些都是作家前几部小说所没有的。这些有益的拓展,极大增强了《三十岁的诱惑》的故事复杂性与叙事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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