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帝王统纪録
燧人前事率洪荒,道法精传始有唐。大抵宅心敬与肆,便关享祚短和长。四千一百春秋序(自帝尧元载甲辰至今年壬申,凡四千一百有九年)。正统偏安治乱详。承运惟予当此日,朝干夕惕敢云康。
巻十三
题乾坤凿度
乾坤两凿度,撰不知谁氏。矫称黄帝言,仓颉为修饰(叶)。以余观作者,盖后于荘子。南华第七篇,率已掲其旨。儵忽凿七窍,窍通浑沌死。乾坤即儵忽,浑沌实太始。乾坤既凿开,太始斯沦矣。言易祖系辞,颇觉近乎理。灵圗测□□。(《字彚补》作□□,云古文阴阳字,见《乾坤凿度》,与此字体稍异)。乃或述谶纬(叶)。有纯亦有疵,稽古堪资耳。黄震着日抄,所论正非鄙。钦若斯足征,抚巻励顾諟。
巻十四
题帝王经世图谱(有序)。
帝王经世之道,具在六经,法戒所垂,取则不远。顾篇籍殽陈,披覧非一时可竟,唐仲友乃撮举诸经要旨,列为图谱,旁采传注,附以总说,分门别类,条理秩然。读之,而其辞易通,玩之而其义易见,允为政治圭臬,若夫择之精,语之详,提要钩深,用力不纷而见功甚巨。宜周必大题辞比诸水之流东而车之指南也。夫左图右史,藉资观省之益,兹乃彚而为一,包括靡遗。《永乐大典》中捜罗甚富如,此书之有资君道,盖不屈指数也。洵称万世帝王经世宏编,宜侑诸座右,鉴以朝夕,庸讵赏其广搜博记已哉!序识大端,用申作诗之意。
后皇建极亮天工,法在六经几部中。
守此治兮违此乱,慎惟始亦要惟终。
谱图剏见唐仲友,叙语详言周子充。
讵止存羊爱其礼,须知示鹄折乎衷。
四千年(自尧至今四千一百余歳,举成数也)里废兴伙,百廿篇间櫽括融。(是书百二十有二篇,厘为十巻)。
理世津梁心以慕,作君轨范听当聪。
行间总是珍希有,座侧恒应置一通。
宁曰纂言资博考,践行益用朂吾躬。
题至正条格
书云弼敎在明刑,尚律何如尚六经。条格居然观至正,道齐未足示仪型。
每为左袒非公允(《条格》所载大率偏袒蒙古者居多,如试中汉科加一等,注授服色,独不在禁限,甚至因公经过去处,令民间安设房舍,应付粥饭,则扰累实多。又蒙古殴打汉人,不得还报,及指立证,见于所在官司,陈诉违者,严行断罪,而蒙古人犯法不得拷掠监收,是徇私而縦其妄行,大失人心。此在徧安一隅,或可岂帝王宅中建极大公至正之道哉!)。祗可徧安乖辑宁。
世祖有元开剏主,孙谋贻厥失聪听。
题萧楚春秋辨疑
直遌权臣(蔡京)退自怡,著书胡、赵(铨旸)奉为师。宗经颇具明卓见,异注不为迁就词,非史信哉超众论,亡诗作也辨羣疑。一王天下无他义。三变周公岂逆知,可惜代湮多散佚,允宜重録表扶持。瞠乎徒仰获麟笔,无暇方惭下董帷
题宋仁宗洪范政鍳
天运五行人五事,失修类应自分明。致休岂外常存敬,弭咎由来在未萌。蔡注旨哉去胶固(箕子阵畴由五行以及五事,推而至于向用五福,威用六极,而皇极之建尤为一篇要旨。盖本天道以验之君身,惟当修而用之。禹之地平天成,即其能敬五事以建极,其理平正无奇,所以为治天下之大法。自刘向作五行传,分配类应,各举其事以实之。后世宗其说,専以之觇察禨祥,失洪范之本义矣。惟蔡氏《集注》谓休咎之应,乃自然之理,必曰某事得,则某休征应,某事失则某咎征应。斯亦胶固不通而不足语造化之妙。其论甚醇,可以破羣疑而订经训。是编标曰政鉴,虽不能离向、歆窠臼,然仁宗以敬天修己之诚见之。为恻怛之心,忠厚之政,实可法耳)。箕书备矣示平成。昭陵惕鉴政忠厚,言行相符仁则诚。
题夏休周礼井田谱
仁政必由经界始,井田榖禄率因平。虽然今古特殊异,设也闾阎多变更。
谁肯忘私毕公事,难称均地限民名(井田之法,见于周礼特详,然宜古而不宜于今,亦由时会之递变,春秋以还,已不能尽循其旧,况自商鞅变法之后乎。汉武时去周未远,而董仲舒限民名田之议,尚不能行。北魏孝武均田之令,更无论矣。盖八家同养公田,通力合作,在当时相习而安,自为良法美意。迨阡陌既开,人私其产。富者兼并,贫无寸壤。苟欲仿授田遗制,必将夺富者之所有以与贫者,势必至于争攘凌逼,欲均民而适以扰民王道,固当如是耶?尝以为欲复井田,或乘大乱之后,制度初定,庶可因以均齐画一。若当承平日久,生齿盛而田野治,断无可改弦更张之理。夏休此书,亦泥古而不通于今,徒为纸上空谈,则可设取而行之,不至如王安石之变壊成法不止,然则雎麟官礼之意,岂易言哉!)斯之未信关雎意,周礼周官敢漫行。
巻十五
题宋中兴圣政草
少康光武始堪称(古今中兴之君,惟夏少康、汉光武足以当之,盖少康诛寒浞以复姒基,光武诛新莾以全炎祚,实能定数十年之乱,继坠绪而大一统,又如商之武丁,挞伐用武,嘉靖邦周之宣王,外攘内修,绍美文武,皆能振作其既衰之业,虽足称为中兴,然较之少康光武,则有间矣。若唐肃宗収复两京,其功固不可没,然唐室宗社未移,自不得谓之再造。至于宋高宗流离播迁,仅有东南半壁,始终委靡无能,苟图自全之计,不思为父兄雪耻。恢复中原以为偏安则可,然比之东晋元帝,尚有未逮。顾腼然诩为中兴。不亦深可鄙哉!)。何事建炎号中兴,轻议武汤惭尽善。高谈尧舜匹先登(宋祖受禅于周,得天下。即不以正。至高宗当徽钦失国之后,仓皇南渡,其即位始末殊无足称。乃陆游编辑此书,序言尧舜以来,独宋为甚盛之际,且谓汤有惭徳,武未尽善,不复顾万世公论,即为尊亲者讳,亦何至是非颠倒若此)。偏安祗有姑息计,北伐曾无恢复能。徒曰亲征望敌返,未闻业剏受终膺(宋高宗亲征一事,周必大侈为铺张,其实往还雨月余,未尝渡江与金人一战,仅自镇江至金陵,略无武功足纪。归,甫三月即传位,孝宗退居徳寿,彼时年未六十,惟图自逸,不复存卧薪尝胆之志,庸懦甚矣。至于文有李纲、赵鼎,武有韩世忠、岳飞。或以谗贬,或以寃死,皆不得竟其用。奸如秦桧,倚为腹心,迷而不悟,求贤远佞之谓,何乃盛称其沉珠玉碎寳噐诸小莭,谓出于至诚恻怛,抑亦不揣本而齐末矣)。
求贤进退都无定。远佞优游几实曾。碎寳细人索供(平声)故,斥珰内侍窃权仍。
举凡率可知时政。曲誉安能逃后绳、七字永言昭鉴戒。艰哉天命慎钦承。
题鹖冠子
鈇器原归厚徳将(开巻首义即云:王鈇,非一世之器者,厚徳隆俊也。注以王鈇为法制,引贾谊言权势法制,人主之斤斧,谓専任法制,不以厚徳将之,而欲以持久难哉!是其说虽杂刑名,未尝不归于道徳,固非若黄老之専务清静,亦不至如申韩之流为惨礉也)。杂形匪独老和黄。朱评陆注同因显,桞谤韩誉两不妨。完帙幸存书着楚,失篇却胜代称唐(宋陆佃既为之注解,复序云:鹖冠子,楚人,居深山以鹖羽为冠,号曰鹖冠子。其书杂黄老刑名,要其宿时,若散乱而无家,然奇言奥旨,亦毎毎而有,自《慱选》至《武灵王问》,凡十有九篇,而退之读此云十有六篇者,非全书也。朱子评韩文云:汉唐皆以为道家者流,公谓其辨施于国家功徳岂少?而柳子厚作辨则曰得其书而读之,言尽鄙浅,所见不同如此。朱子虽不置可否,然其书具在。桞说不免过当朱子,又云《汉·艺文志》有《鹖冠子》一巻,而《唐志》云三巻,谓汉时遗缺,至唐而全。以今书校之,巻虽唐増于汉,而篇则宋増于唐,兹本既完备无缺,佃注亦世所罕见,自应重刋以广流传)。帝常师处王友处。(帝者于师处,王者于友处,亦其《博选篇》中语)。戒合书绅识弗忘。
巻十七
题孙觉春秋经解六韵
注疏春秋充栋伙,高邮作解费研磨。学从安定居名第,书出临川罢制科(周麟之跋云:初,王荆公欲释《春秋》以行于天下,而莘老之传已出,一见而有惎心,自知不复能出其右,遂诋圣经而废之曰,此断烂朝报也。不列于学官,不用于贡举者,积有年,其说虽未必尽,然而是书为当时所重亦可见矣)。凿传鄙他相佩劔,翼经嘉此匪操戈。诸公列国事悉具,抑伯専王义不讹。发奥依然准平正,折衷要是弗偏颇。邵张珍弆今归纪(此书于宋绍兴间阳羡邵辑,任高邮时镂版,那斋槜李张颜又因其移书以周麟之跋语附益巻末,识而弆之。今为翰林纪昀所蔵仅有钞本耳)。汲古深心有足多,新正淑清院问安,退辇向西墉春首。风光已异冬祇以,紫楼待华宴,先于素屋赏幽供,珠垂玉缀鸣飞涧。柏翠松苍护假峯,淑气好従清处看。底须红緑太繁秾
题毛晃禹贡指南六韵
微禹其鱼功不刋,■川敷土下民安。九州岛既奠爰分域,四海会同永宴澜。毛晃指南因有述,文渊阙氏乃无端。(《宋史艺文志》不载是书明焦竑《经籍志》载《禹贡指南》一巻,宋毛晃撰,自为可据而朱彝尊《经义考》则云未见,又云《文渊阁书目》有之,不着撰人。《书目》成于杨士奇与焦竑为同时,不应书存而佚其姓名,岂未加深考耶?)。焦竑志籍传名著,朱子说书取训鑚。千古根源率由溯,诸家附会概祛谩。独于分野称星宿,未识恢恢天道宽(《史记·天官书》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注引《星经》,如云:角亢,郑之分野之类乃,以二十八宿主十二州,分配无余,此外更当何属。夫天无不覆,星丽乎天,亦当无不照。今十二州皆中国之地,岂中国之外,不在此昭昭之内乎?且其间有地少而星多,亦有地多而星少,以天度地舆凖之,亦不均。如井鬼为雍州、陜西、甘肃,皆是其道里之广,已非两舍所能该,而今拓地远至伊犁、叶尔羌、喀什、噶尔,较禹贡方隅几倍蓰,其地皆在甘肃以外,将以雍州两星概之乎,抑别有所分属乎,此又理之难通者,盖分野之说本不足信,而灾祥则更邻于谶纬皆非正道。晃是编于山水原委,考证明当,不泥诸儒附会之说,故朱子《书说》、蔡氏《集传》多用之。独惜其引《春秋元命苞》谓某星散为某州,流为某州,并载及占验与分野说,虽不同而意则相似,犹不免于拘墟之见耳)。
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发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
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
巻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发蒙(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
大典阙収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卯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翻检合五十巻,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
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
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収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斯片羽愿研穷。
题南宋两朝纲目备要二首一韵
侂胄家奴扺罪宜,禁军何致似兴师(书载收侂胄时,命殿前司中军统制夏震选兵三百防护,别选兵二百守其府门。夫侂胄虽窃权实臣分耳,有罪执而诛之。不遇擒治家奴,其事甚易。何致多烦禁旅。俨如敌国乎)。
深谋尔日出弥远,月落还如星替之(除侂胄之议,建于史弥远。迨弥远柄政,其擅权用事,専任佥壬奸。恶几与侂胄无异,何不鉴其覆辙耶?)。
孟浪挑金固匪宜,幸和可忘诘戎师。
西山岂啻工章句。一疏兴衰实系之(真徳秀论和议大略云:为国者当示人以难犯之意,不可示人以易窥之形,况彼之待我者方骄,我之恃和者大重。恐盟好既成,志气愈惰,宴安鸩毒之祸作,彼乘我不备,以长其谋,将无以应。愿以通和讲好为权,宜以修徳行仁为实,务搜讨军实,申儆邉防,如是而国势不张,外虞不弭者,未之有也。徳秀此疏,于安危盛衰之故,实能切中,岂徒讲学工文已哉!)。
巻十九
题郦道元水经注六韵(有序)。
郦道元《水经注》,自明至今,惟朱谋■校本行世,其文与杜佑《通典》,乐史《太平寰宇记》所引经注往往不合,又多意为改窜,殊失本来面目。近因裒集《永乐大典》散见之书,其中《水经注》,虽多割裂,而按目稽核,全文具存,尚可彚辑,与今本相校。既有异同,且载道元《自序》一篇,亦世所未见,盖犹据宋人善本録入。兹经馆臣排缀成编,凡篇目混淆经注相错者,悉加厘订,其脱简有自数字至八九十字者,亦并为补正以数百年丛残缺佚之书一旦复还旧观,若隐有呵护者,然亦艺林佳话也。因题六韵纪之。
检书断简萃全珍,自序犹存善长真。
却以残山将剩水,竟如合浦与延津
笑他割裂审无术(《永乐大典》所载之书类多散入各韵分晰破碎殊无体例是书,亦
题傅寅禹贡说断六韵
指南向已题毛晃,说断兹当属傅寅(前于《永乐大典》内集得毛晃《禹贡指南》一书,曾为题识六韵。兹复校辑传寅《禹贡说断》四巻,其于五服、九州岛、三江、四海,辨论甚精。吕祖谦、唐仲友皆亟称之,其书实可傅布也)。
五服九州岛辨贡赋,三江四海析涯垠。
积年累月而穷究,继晷焚膏亦苦辛。
代易时陈因失旧,定讹补阙为完新(朱彝尊《经义考》载宋传寅《禹贡详解》二巻,《通志堂九经解》亦尝刋入,称原缺四十余简。今《永乐大典》所载,则题曰《说断》,并无详解之名,且《经解》所称缺简具在,并有多至数倍者,又巻前四图经解误入程大昌论中,兹亦从乔行简原序校定,并为之正讹补缺,粹然复为完书矣)。
祇台妄以知徳先(去声),纷彼奚辞注语频,
更有诸家难着笔,流沙今越海西濵(禹贡疆域限于九州岛,其极远者至流沙而止。今自平定准部回部以来,幅员所拓,西踰流沙万余里,更在九州岛之外,岂依经着说家所能罄乎!)。
巻二十
题魏了翁周易要义
华父师敬子(李燔字),其学传紫阳,紫阳注周易,独称卜筮方.
举占意有谓。恐人涉荒唐(朱子作《本义》,首列筮仪,每卦明着象,占使人知观象玩辞而不涉于谶纬)。魏乃宗正义。删繁取其臧。
释文考陆氏,兼引马(融)郑王(康肃成)。简以得其要。约而颇致详。
彛尊尚弗知(朱彛尊经义考未载此书),希宝诚吉光。开宗辟虚元,孔门教用彰(其原序云:传易者更相祖述,惟魏世王辅,嗣之注独冠古今。江左诸儒并传其学,其江南义疏十有余家皆辞尚虚玄,乃义涉于释氏,非为教于孔门也)。
三易明周称,盖谓取岐京(叶)。干健具四徳,坤顺惟随倡。
弗牛而曰马,牝马行无疆(此书解利牝马之贞,谓坤是阴道,假借柔顺之象以明柔顺之徳,且谓不云牛而云马者,牛虽柔顺不能行地无疆)。然予更思之仍即一干刚(坤之牝马,正承干为马,而言盖马乃纯阳,而在坤则为牝马,故干直曰利贞,而坤云利牝马之贞,则坤之四徳一,干之四徳,仍是以顺为吉)。乾坤分(去声)既定,余卦推类明(叶)。
大端弗失正,十翼臣之良。出处益卓然,正色立朝纲。
岂徒托空言,用易诚有常。四库广搜罗,懋柱出珍藏。
钞刻俾归之,牖世文教昌。巻首题五言,用贲世守长。
巻二十一
题太平御览书六韵
太平谁不喜,求实匪求名。必也励干惕,还当戒满盈。
设徒资黼黻,终致诩丰亨。宋帝懐惭徳,三书弭众英。
捜罗虽已富,考证未云精。四库翻其目,五言写我情。
巻二十二
题许嵩建康实录
六朝三百有余年,建业兴衰廿巻传。
文物风流信有矣,经纶世教或无焉。
幸洪武始统归一,逮永乐斯都以迁。
我每孝陵亲奠醑,不禁吊古为凄然。
题吕祖谦厯代制度详说
中原文献有家模,讲学还从张与朱。
酌古凖今列条目,镕经铸史示师谟。
讵寜考据资谈柄,欲见施行洽化枢。
昔未膻芗后知,重吁嗟此弊那能无。
题两汉博闻
迁创班承范继哉!纂言功足补秦灰。
博闻特举两书要,颇缪还兼百巻该。(《史记》一百三十巻,举成数也)。撰者或讹杨(侃)及鲁(黄鲁曾考鼌公武读书志,以两汉博闻为杨侃撰,其书采前后汉书中隽语为标目,先载本文而备列诸家注释于下,不加议论,亦类书之体。明嘉靖间长洲黄鲁曾购得其本,刻而传之。今版久佚,原本因有黄鲁曾序,该抚遂称为黄鲁曾撰误也)。注之却让马(司马贞)和裴(骃《史记》注以裴骃集解,司马贞索隐为主,而张守节正义尤详,今三注并行,其余若徐广、傅瓒诸家之说附见者,不可偻数,而《前汉书》注惟载颜师古,《后汉书注》惟列章怀太子贤。其诸家注释,虽亦附录,不能如《史记》之三注并行也)。因披遗籍知来雨(周厚堉家藏书处名来雨褛,是时盼泽甚殷,见楼名亦为心动,故落句及之)。正值望霖雨庶来。
巻二十三
题曲洧旧闻四首
留金弗纪金间事,曲洧依然纪旧闻。
二帝播迁虽自取,祸縁新法变更纷。
建隆端拱政堪征,绍圣宣和百事兴。
设使子孙守祖制。何愁万世不绳承。
汴都掌故颇传真。说部非同耳食伦。
何事临安安半壁,氷天雪窖忘(去声)君亲。
清浊渭泾本自殊,操戈同室若为乎。
因翻汝瑮独蔵本,略恨尔时程与苏。
题说文篆韵谱
徐锴说文兄铉序,依然朱氏曝书蔵(卷前有朱彝尊印记,盖曾为曝书亭所蔵)。
制文遵古见诚卓,作隶趋今辨以详。
许慎特嘉研六篆,贾鲂何事变三仓。
成编割裂异大典(此书以韵相次,音训简明,便于检阅,实为小学津梁,非若《永乐大典》之依韵采辑,将各书割裂散见者比)。因字区分述旧章。
惟是微传资训诂,信堪小学示津梁。
即看绣谷勤收弆(绣谷乃吴玉墀家蔵书处)。意在尊闻实所臧。
题唐阙史
知不足斋奚不足(鲍士恭家蔵书处名知不足斋),渇于书籍是贤乎。
长编大部都庋阁,小说卮言亦入厨。
阙史两篇传摭拾(是书分上下两卷),晚唐遗迹见规模。
彦休自号参寥子,参得寥天一也无。
题书苑菁华
好恶为君宜慎哉!搜书种种挈籯来。
不能无彼(谓好恶)因有此,用识心存欲政推。
运笔诸家备传法,胪篇廿巻允称才(是书为宋陈思撰,凡二十卷,采摭秦汉以逮唐人运笔结字之法,兼及法帖古刻,而以诸家诗文论及书法者附之)。
临池那尽帝王事,独爱公权一语该。
巻二十五
题郭知达集九家注杜诗
平生结习最于诗,老杜真堪作我师。
书出曾锓实郭集,本仍寳庆及淳熙。
九家正注宜存耳。(是编为宋郭知逹集九家注乃王文公、宋景文、豫章先生、王源叔、薛梦符、杜时可、鲍文虎、师民瞻、赵彦材,见于知逹序。其言王文公即王安石,宋景文即宋祁,王源叔名洙,杜时可名田,师民瞻名尹,赵彦材名次公,薛梦符鲍文虎即其名。豫章先生盖黄庭坚也。版刻于广东。详见曾噩序,巻后署云寳庆乙酉广东漕司锓版。马端临《文献通考》载此版亦称为善本)。余氏支辞概去之。适以遗编搜四库,乃斯古刻见漕司(此书旧蔵武英殿,仅为库贮,陈编无有,知其为宋椠者,兹以校勘《四库全书》,向武英殿移取书籍,始鉴及之,而前此竟未列入天禄琳琅,岂书策之遇合遅早亦有数耶?)。希珍际遇殊惊晚,尤物闇章固有时。重以琳琅续天禄(天禄琳琅惜早已成书,此本当为续入上等)。几间万遍读何辞。
题影宋钞家语
天禄青藜信也非(太乙青藜之事出刘向别传,事属神怪子所不语),何于家语却相违(孔安国撰次孔子家语,毕值巫蛊事起,遂阁废不行。刘向以为时所未施之,故不使名家。安国孙衍为博士,上书辨之)。
祖传(孔安国)孙辨(孔衍)名因正。明影宋刋世已稀。
多漏鲜全斯乃萃,钩元提要志焉希。
愀然敬对君为政,一语兴邦凛勅几。
题影宋钞新仪象法要
梁代浑仪已制之,失传苏颂乃重为。经有纬述前验具,说具圗期后垂。亦曰用心究钩股,即看影椠悉毫厘。大成圆象精锱黍,皇祖鸿贻万世规。玑衡虽昉自尧时,其制法今昔异同,则不可深考。后世仪象,若洛下闳,若张衡,若李淳风,若一行,皆有所作,而贾逵、蔡邕、王蕃、陆绩、何承天辈,议各不一,自元时郭守敬造为浑仪,后人因之,明代相沿不改,若西洋法明中叶即入中国,颇有宗其说者,而徐光唘、李之藻推之尤至。率格于众议不果行,我皇祖洞见西法之精审。学焉而会通之。益知其可垂永久。乃勅灵台。专行弗失、既而钦定数理精藴。仪象考成诸书。实足为天下后世法。予虽未习其事,然幼闻皇祖闳论。因得笃信而敬守之。即如明以前之法。每日以百刻。计而西法则以九十六刻计。夫一时八刻。其理明简易晓。不待智者,而知之、闻本朝初曾有讼西洋人私窃四刻者,时刻乃一定之数。窃将安往。不亦大可笑乎?又如日出入之早晚,节气之长短,薄蚀之分数,今毎验之,辄不爽铢黍,,非其法至精至密,曷克臻此。或云尧时玑衡之法,西洋得之,其说当存而弗论第。自皇祖表章以来,迄今百余年,行之无弊,虽百世不易可也。,此苏颂所撰新仪象法要,以其影抄宋刋,且为钱曾述古堂所蔵之物,因视为旧籍而题弆之,又岂见异思迁乎。详识诗后用示来许。
题宋版六经圗八韵
太古图先书后出,考书或不考圗非。
陈(森)刋苖(昌言)序诚探要(六经圗为宋绍兴中布衣杨甲所撰,干道初知抚州,陈森属教授毛邦翰等编类补刻之,为圗三百有九)。物列文彰允造微。
典备六千年烛照(自伏羲至今六千余年,举成数)。册贻五百载芸馡(干道至今,亦举成数)。玩时愒日凛儆戒。惕夕干朝守范围。
传授都因着姓氏。次铨还以正依韦。
六经敢曰能窥道。一已惟应励勅几。
敬奉禋宗陈俎豆。恪遵家法服冠衣(尝绘祭噐、卤薄、冠服、乐器、仪器、武备六门,绘圗系说,为《皇朝礼器圗式》,并亲制序文,以衣冠乃一代昭度,朕则依我朝之旧而不敢改,后世子孙当以朕志为志,不惑于流言,以绵国祚于万年,深切垂戒,三致意焉)。
帝王学与儒生异,罪我由他知我稀。
题宋版五百家注韩昌黎集
子厚退之昔并传,论文可拟以诗诠。
韩如杜也柳如李,此则圣而彼则仙。
注五百家孰窥奥(名为五百家注其实姓名可考者,仅一百四十八家,余二百三十家逸其姓氏,合计亦不能足数,而所采用之注,更不能遍及,又《桞宗元集》亦有五百家注,所戴姓名更少于此耳)。垂千万代独钩元。
学焉有志知难到,难到犹然励勉旃。(《五百家注昌黎集》,实宋椠之佳者《桞子厚集》,虽亦五百家注,版式行欵标题并同,而纸色墨香逊韩集远甚,且正集廿一卷以下至末皆阙,又改目録,终以弥缝之,更非完善。第桞集注刋本,今鲜存者,亦觉片羽可珍,惟当居韩之次耳。附识题韩集诗之末并书柳集卷端)
巻二十六
题宋版范祖禹帝学
元佑成书心力殚,逮乎嘉定又重刋。
欣兹祖禹芸编在,不异九龄金鉴看。
务学求师着仪轨,修身莅政示倪端。
知之行矣吾犹恧,绨几宁惟玩古观。
题宋版朱子资治通鉴纲目
涑水创为开义例,紫阳述订益精微。
直传一贯天人学,兼掲千秋兴废机。
敬胜治兮怠胜乱,念兹是耳释兹非。
三编惟此遵纲纪(尝命词臣纂辑明史事为《通鉴纲目三编》,体例一准朱子。朕亲为裁定,序而行之),辑览曾无越范围。(《通鉴辑览》一书亦近年所纂,上自唐虞,下迄明末,凡有关政治得失者,巨细咸载其中。书法大旨,亦仿朱子纲目之例并摘要着论)。
锓出新安留面目,弆増天禄有光辉。
外王内圣斯诚备,勿失服膺永敕几。
题宋版前汉书
冠冕琳琅天禄收,因刋书目阅从头(内府旧蔵宋椠《前汉书为》,天禄琳琅之冠。兹因校勘《四库全书总目》,复阅及之,更觉其精妙罕匹)。
呉蔵本自赵魏国,楚得重归王弇州。
久入上方不知故(其书初为赵孟俯所蔵,入明则自陆、顾两家展转流传归之。王世贞赵与王皆于巻前自画其像。王并有跋向,虽题识简端,亦未及此次之经意也)。兹编四库识其由,旧杯新斚多佳玉,却笑无能大白浮。
题乾道临安志
南渡忘雠久论之,最初舆志始观兹。
武林掌故因堪考,宋纸存刋乃更奇。
官署宫城宁复昔,吴山越水镇如斯。
临安四度亲访古,当面失哉此细披(临安即今杭州府,自辛未至乙酉,凡四次南巡,皆驻杭州,数日均未得觏此书,虽寻访古迹,无可考证。今始见此宋椠初本,追忆旧游不啻觌面失之矣)。
题宋版春秋分记
分记原通记,尊王义寓中(程公恱,宋宁宗时人,所撰《春秋分记》,以《史记》法取《左传》事,厘为《年表世谱名谱》,又为厯书天文五行诸书,又分记周天王内鲁外诸侯以及次小学国四夷之事,条分缕析。事因左氏义本圣经,皆首记天王以见天下之一乎。周分记诸国以见列国之所以异,详见公恱《自序》,其弟公许于干佑三年刻梓以广其传)。年经国为纬,外抑内斯崇。统万乃惟一,会殊则以同。希珍传宋椠,遣暇可研穷。
巻二十七
题职官分纪
立政惟人义岂磨,股肱喜起勅几歌。
古今制异难沿袭,襄赞职同在协和。
经史厯编无不备,缥缃独弆有堪多(是书为宋孙逢吉撰本,扬侃职林而推广之,凡官职之古今异制不相沿袭者,俱分目编次,不强为附合,体例最称精审,征引史传,亦极详博)。
双松书屋东皋隠(此皆蒋曾罃家蔵书处,既以隠居为志,即不必寓意于纪职官之书,因戏诘之)弗出对扬又以何。
题宋版通鉴纪事本末
涑水编年着通鉴,建安纪事别成书。兴亡本末为金镜,
条理因依若辅车,虽有増前斯数典(袁枢为是书依司马光《通鉴》为起讫,其《前编》则明沈朝阳所编,焦竑校正之)。便称续后此开初(《续编》:《宋纪》,为明冯琦编。《元纪》,为陈邦瞻编,皆张溥论正。《明纪》则本朝谷应泰所编也)。淳熙纸墨香天禄,玩味孜孜日警予。
题明人影宋钞清波杂志
逸史犁然志绍熙,久无传本此称奇。唐钩晋迹隔一间,明影宋刋非两歧(昔人谓双钩下真迹一等,如唐临晋帖之类,影宋钞亦然)。
世道人心斯系矣。南迁北伐早卑之(此书虽杂志古今事迹,而于高宗南迁临安建都特详,于题《宋中兴圣政萆诗》已论之,兹不复赘)。清波门外西湖水,洗尽当年谀墓辞。
再题宋版九家注杜诗
兑氏之戈和氏弓,续増天禄吉光中。
浣花眉列新全帙,金粟身存旧巻筒(世以蔵经纸之未作经册者为巻筒纸,最为难得,此书面页用之)。
尤物宁论显与晦,逢时亦有塞兮通。
武英弃置今方出(是书庋尘武英殿库架,不知几许年。兹以校勘《四库全书》,始物色及之,且辨其为宋椠善本,即此不可以悟人材之或有沉沦耶?)。絜矩人材黙惕衷。
题宋椠谢宣城集
李杜称诗久,楼洪锓版行(是集于宋绍兴丁丑秋宣城守楼昭锓于郡齐,距谢朓已六百五十余年,又六十四年为嘉定庚辰,郡守洪伋以旧版字画漫漶复刋之)。
芸香资望古,藻缋足怡情。
讵祗摛辞丽,颇多契理精。
欲嗤刘刺史,何据五言城。
题宋版楚辞
信是身清志犹烈,允宜朱注向为刋。
害公有疾托萧艾,正道无妨拟蕙兰,
论古恒明论今闇。责人则易责躬难,
睪然惕若披芸处,敢作寻芳潄润观。
巻二十八
题胡宿文恭集
久曾割裂得全难,四库捜罗为(去声)复完(是书亦散见《永乐大典》中,经词臣采辑,复成完本者)。
如此立朝有本末,可教遗帙聴雕残。
既经呈览斯予事,自与发潜令彼安。
通集原应俾钞録,至文乃合命镵刋。
教坊致语宁忠告,道院青词实异端(胡宿文笔颇佳允,宜刋以传世。第集中兼及道场青词,殊乖正道,且代教坊致语及为内中侍御贺词,则尤为■狎,自当存其正者,刋行全集,钞存可耳)。去取之间繋旌瘅,示兹大略付儒官。
题影宋钞周易辑闻
广大无不备。夫惟易道然。辑闻传汴水,述学衍先天。
观彼多合圣,切予斯体干。影钞犹识宋,远矣缅韦编。
巻二十九
题敬斋古今黈(有序)。
《永乐大典》聚书,虽多而依韵杂排割裂凌乱以有用之书散置无用诚可,惜已兹命词臣重加校録裒辑于零断之余率多善本古今黈其一也。,此书目见于元史者,凡四十巻今所收,虽仅五之一而四库胪编具有条理仍不失为完书,且辨晰疑义折衷厘正尤极精审洵散篇中之最佳者,至李治以黈名书,惟取义于不外聴予,则以黈纩塞聪有合于君临之道因题什而序之。
韵分书割太无端,不学从来致浩叹。
裒散排全资翰苑,连珠集腋得神完。
覃研喜见仁卿(冶字),着典核应同观国(王)。
看方朔剏言藴古衍(虽黈纩塞耳而聴于无声张藴古大宝箴语),绎文永惕作君难。
题九章算术(有序)。
是书虽为晋刘徽注,而其名则始见于唐书,盖自李淳风注释,义遂大显。北宋时人■习者,渐以湮晦。南宋庆元中,鲍澣得其本写入秘阁,世亦莫得而见。明初编列《永乐大典》,然依韵分排,阅者鲜能究其端委,则虽存犹亡也。兹以校勘《四库全书》,词臣于断简零篇中裒辑得九篇,悉符鲍澣之旧。顾鲍本无圗,今诸臣按注意补为之,虽未能必其尽合,皆可因注推演而知,则亦未尝或紊。视澣所传,殆有过之无不及矣。算法自皇祖表章以来,可谓大备。是书至今始出。或亦显晦有时,固有莫知其,然而然者乎。夫九章昉于周官,六艺教于洙泗。余虽未习其事,要不得谓非学者所当肄业及之者也。系诗题识如左:
算术由来非所学,不知难强以为知。
大成广集钦皇祖(皇祖讲明算法,《钦定数理精藴》、《仪象考成》等书,实足为万世算学标准)六艺曾论愧仲尼。
分韵笑他割裂者,补圗欣此稡完之。
时为显晦晦今显,是用摛毫作弁辞。
题刘宗周黄道周集(有序)。
比因彚辑《四库全书》,各省博访遗编以进。裒聚既广,则甄别宜精,而明末诸人文集内多有论列邉防兵事,诋触本朝者,馆臣随时检出请毁。理固宜然,亦不可不有所决择,因于几余,披览衡定之。夫为明臣而指斥我朝,所谓吠非其主,本无可罪。其或人品无系,重轻言事,又剽窃无据,及已入本朝苟活求生,又谬托为明遗民,如屈大均之流者,毁之诚不足,惜若黄道周之《博物典彚》,刘宗周之《疏稿》,则不可毁。盖二人当明政不纲,权移奄宦,独能守正不阿,多所弹劾。至今想见其风节凛然。而且心殷救败,凡有指陈,悉中时弊。假令当日能用其言,覆亡未必如彼之速,卒之致命,遂志以身殉国,允为一代完人。若因字句干犯,并其全书而弃之,致使忠臣正士,其言论不能并传不朽,余岂忍为之哉!爰命廷臣就其应避之字略为删改,书仍録而存之,使天下后世,知余大公至正之心,维持名敎而不苛小节,重其人,因及其书,且为千古之君,若臣垂戒示劝,不徒味其文艺而已。既以宣谕,并题诗各书其集端。
搜罗四库事磨研,去取其间公道传。
人各抒忠斯可録,言虽触讳忍从捐,
宁同仲逹吠尧日。不愧观文报宋年,
平日犯颜急尽节,如之二者实堪怜。
题宋版韩昌黎文集
载道惟文语不磨,齐昌黎者更伊何。
唐家制度传垂露,宋氏椠铅存擘窠,
真是起衰空八代,弗惭济溺息千波。
言宜长短因气盛,玩味多年受益多。
巻三十
题仇远金渊集
宋末元初鸣以诗,早年仇白(珽)已名驰。
却看排次懐面目(仇远在宋末即以诗名,其格高雅,往往颉颀古人。世所传,惟《兴观集》、《山村遗稿》及近时歙人项梦昶所辑《山村遗集》,其《金渊集》则不可复覩。兹于《永乐大典》散篇中裒辑各体,编为六巻。考远赠士曕上人巻僧道衍跋之,推挹甚至,盖深倾倒于远者,故其监修是书,所载独多似全部,遗者无几,若有神物诃护者然)。信有甲丁为护持。
雄逸或堪蘓(轼)伯仲,清真亦偶陆(游)埙篪。
拟之李杜诚犹远,则实渊源限代时
题明版东观余论
米已辟王黄斥米(见黄伯思序语),従来聚讼毎纷如。
千年下议千年上,几事实当几事虚。
笔正明言在心正,古书垂法示今书。
重摹淳化加评订,也觉斯之未信予。
题金版贞观政要
好名曾昔议文皇,三代下名好亦藏。
言不以人废如是,书原同帝范之蘉。
吴兢采辑质文备,梁肃锓行劝戒详。
几度披芸钦古鉴,宁徒玩纸墨精良。
巻三十一
题影宋钞呉仁杰离骚草木疏
疏传草木异刘(查)王(逸)。特重离骚廿五章。
岂为春园问桃李,独存古道吊沅湘。
辨精鱼鲁篇篇核,义寓兴观字字芳。
虽是罗田版亡矣,步兵从可识中郎。
题絜斋毛诗经筵讲义
讲义要当重切磋,絜斋不事颂辞阿。
解经依注无为异,取古诫今有足多。
雅颂诸篇惜已失,风南数首出重罗。
黍离故国三致意,其奈孱王弗聴何。
巻三十三
题墨法集要图说
《墨法集要》一巻,明洪武间吴郡沈继孙撰,自言初受法于三衢墨师后,又从一僧得墨诀,遂并録成书,缕析制法,绘图二十有一,各为之说。颇切于用。其书向不传。昨检《永乐大典》得此,命儒臣録入《四库全书》,原本诸图间有参错者,重加厘正,复命徐扬为设色长巻以佐几余清赏,因成长律,并识简端。
隃糜最古汉书铨,魏晋逯唐代有焉。磨墨磨人胥实尽,供书供画祗名传。
继孙斯得三衢法,韦诞难求一帙编。为说为图胪次第,孰先孰后递寻沿。
因教设色成长巻,便以遣闲佐翰筵。设曰旅獒箴玩物,较于他物此差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