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演论》的早期版本
《天演论》是近代中国西方文化输入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严复1896年在天津译成后,曾进行几次修订,直到1898年4月后由沔阳卢氏慎始基斋正式刊行。目前《天演论》流传的版本有三个:即慎始基斋正式出版的版本、吴京卿节本天演论简本系统和陕西味经售书处稿本版本。笔者于20世纪80年代末,在旧书肆买到一册沔阳卢氏慎始基斋本,上面有大量的绿笔批注与红笔圈点。笔者曾走访市内各大图书馆和博物馆,仔细查看其他版本,终于发现书内绿笔批注,基本是吴汝纶的节本的内容。但通过仔细核对文字,却发现《吴京卿节本天演论》与批注的内容仍有许多区别。
首先,按语不同。严复在翻译《天演论》时,把个人的见解列为按语,在慎始基斋本中都以“复按”的形式出现,在吴京卿节本中都删削为“严幼陵曰”。我藏的批注本,完全保留了“复按”,而在节本二十七空幻中,将节本“严幼陵曰”的内容上,附加了“复又按”。根据这段话,并将批注的手迹与严复手稿对照,一些专家推测此本为严复的手迹。
其次,文字的差别。批注本许多删改与增添的文字与节本不同。如节本乌托邦第八末尾,为“然必谓其盛可长保”,而批注本为“然必谓其盛可常保”。节本制私第十三中,为“卒以相克私克而群立矣”,而批注本为“卒以相兢私克而群立矣”。节本忧患第二十的开头,为“印度之佛教,欧罗之景教”,而批注本为“印度之佛教,欧洲之景教”。节本空幻二十七(批注本为真幻)开头为“乔达摩肇兴印度,誓拯群生”,批注本为“乔达摩肇兴天竺,誓拯众生”,等等。
卢氏慎始基斋本是《天演论》的最早刊印本,已故南京大学教授王轼先生在编著《严复集》时先见到陕西味经售书处本,后见到沔阳卢氏慎始基斋本,可见世间流传较少。我所收藏的《天演论》则一书录有两种版本系统,假如是严复本人的批注,其价值会更大。由于中国近代社会变迁迅速的特点,反映在一个人的思想、著述中,往往前后变化、改易。对于《天演论》早期的版本研究,不仅会更准确地把握严译《天演论》的实际情况,而且有助于进一步探索严复思想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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