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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
陈建伟
最近欣亮特喜欢开夜车,特爱疯狂写作。废寝忘食可以,但是怠慢了爱妻美娟那可了不得!
都快晚上十点了,还没有欣亮的问候电话。美娟迫切需要欣亮给她一个合理解释和满意答复。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欣亮没有接,怕打断写作思路。
电话铃声越来越急促,欣亮拿起电话就听到了听筒里传出美娟那更加急促的声音:“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连珠炮似的追问,让欣亮接不上话茬。他真的不想解释,解释了也没有用,解释了美娟也不会听。“大字是狗,越描越丑。”欣亮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
听不到欣亮的回音,美娟稍显冷静了点儿。她故作矜持地说:“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如果说美娟刚才的咆哮使欣亮从天上掉到了地下,那么她的突然的温柔又使欣亮从地下升到了天上。受宠若惊的欣亮欲言又止,他怕因言语不慎,会使变幻无常的美娟更加生气。
美娟真的换了话题。她说“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身体哪两样东西?”
“不太清楚。可能是动画系列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吧?!”欣亮怯怯地回答。
“什么啊?!这哪跟哪啊!” 对于欣亮的所问非所答,美娟强压着怒火。
“我说的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也就是爱思考的大脑和会做爱的鸡鸡。”欣亮坏坏地调侃。然后把听筒放在办公桌上,他怕美娟那高分贝的咆哮震坏了自己的耳鼓。
“你说的很对!”美娟温柔地夸奖,并显然激动地说“我说错了,应该是三样东西。”
这下欣亮彻底放松了,“男不坏,女不爱”这话没错,看来女人就是喜欢坏坏的有情调的男人。
“还有一样我就猜不到了。”欣亮佯装天真地回话。
“笨啊!是你的声音,独特的、有磁性的声音!”美娟冷不丁地大叫,欣亮的耳鼓被震得嗡嗡的。
“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独特的,这个不必大惊小怪。”欣亮故作淡定。
“那不一样!我好想你呀!你快回来吧!”美娟的深情呼唤,让欣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就抽空儿回家看看。”欣亮没有让美娟失望。
“那好吧!记住一定回来!记住一定不要熬夜!记住一定保重身体!”
“嗯……”对于讲话个性鲜明很有风格的美娟,欣亮常怀感恩和内疚。
“早点休息吧!睡觉时一定要想着我,做梦时一定要梦见我。我同样会想着你、梦见你,你我同在!”
“你我同在!晚安!”
“晚安!梦里一定要梦到我……”美娟以几近肉麻和缠绵的道白结束了这场夜话。
欣亮放下电话,晕晕的麻麻的累累的感觉通遍全身。美娟自私唯我的爱让他得意,也让他不轻松。美娟的话回荡在耳鼓,欣亮今生注定要与美娟“缠缠绵绵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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