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徽因的情感韵事、美丽容貌成了网络上各路林徽因研究者最热衷的点,抨击她在感情上不够忠贞、为人绿茶者大有人在。这是一种很古怪的现象,想来想去笔者忽然发现,对于中国网民来说,一个漂亮又有才的女子,他们从来就容不得她完美无瑕,必须要找点东西来将其拉下神坛才痛快。
而对于女子来说,在社会大环境下,没有哪种方式比指责她水性杨花、三心二意来得更有攻击力、更能将她从白变成黑了。这种心态从何而来至今无解,但林徽因身上的确围绕着足够多的争议,喜欢她的人觉得她清丽脱俗,才华无双,讨厌她的人觉得她不贤惠,骄傲又虚荣,活在男人为她制造的粉色世界里。
就笔者看到的内容里,基本没有人说林徽因“无才华”,说的都是她并非美女,情感生活一团乱,不检点。真正的林徽因听到这话应该会感到忍俊不禁,当年,金岳霖打趣总是爬上爬下考察古建筑的林徽因、梁思成夫妇:“梁上君子,林下美人。”
林徽因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好像女人除了美貌,就没有其它事能做似的,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萧乾的夫人文洁若、林徽因夫妇的门生朱自煊等人都说过,林徽因的美不在外表而在于那种充满智慧的气度,这也是为什么林徽因自认不是美女,却赢得无数追捧赞叹的原因。
林家满门忠烈,林徽因的两个叔父起义身死,弟弟林恒投身抗战被日寇战机击落,殉国时年仅25岁。这样的家风深刻影响了林徽因的性格,当日本人嘲笑中国没有现代建筑科学,林徽因便不顾身体孱弱,走遍大半个中国,考察了形形色色的古建筑遗存,保存了珍贵资料;
当日寇铁蹄逼近,林徽因与丈夫、孩子匆忙南下避难,奔波中,孩子天真地问她:“妈妈,日军打来了怎么办?”林徽因告诉孩子:我们家门口就是扬子江呢!
梁思成是林徽因的丈夫,受林徽因影响选择了建筑学,当别人对林徽因一个弱女子投身古建筑研究感到不解时,林徽因解释道:“这种工作在国内甚少人注意关心,我们单等测绘详图和报告印出来时,吓他们一下,省得他们目中无人以为中国好欺侮。”
也难怪林徽因自认不是美女,她心中有着更高的理想与追求,容貌美丽与否,于她而言如浮云。实际上,对林徽因情感和外貌的研究,源于1955年林徽因病逝之后梁思成续娶的妻子林洙身上。林洙曾经写过一本《梁思成林徽因与我》,又接受了大量采访,谈到林徽因许多细节——
比如梁思成对林徽因选择自己没信心,新婚之夜问“为什么是我”;
比如林徽因发现自己爱上金岳霖,向梁思成坦白,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再比如“林徽因太瘦了,实在算不上美人”。
除了这些,林洙还讲到了梁思成评价首任妻子林徽因时,表现出很大的压力:“做她的丈夫很不容易。中国有句俗话,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可对我来说,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我不否认和林徽因在一起有时很累,她的思想太活跃,和她在一起必须和她同样地反应敏捷才行,不然就跟不上她。”
与之相对的,续娶了林洙后,梁思成遭受不少苦痛,是林洙一心一意守在他身边照顾,给了梁思成一段相对安宁稳当的晚年生活。她没有林徽因那么有才,却让晚年的梁思成铁了心要娶,也许梁思成仰望妻子太久,也需要有个人来崇拜他。
当然,逝者已逝,林徽因究竟有没有让梁思成那么难受不得而知。但我想,围绕一个女子的争议,不该永远停留在颜值和“是否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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