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至宋是古代书法理论进一步发展期、鼎盛期或成熟期。这一大时代的书论探讨,是以对楷书的“法”的探训为起点的,唐人关于“法”的美学探讨,不但是书艺成熟的标志,而且是书论臻于成熟的标志。
唐代孙过庭《书谱》
唐代草书也极为发达,与此相应,对书法的表情性质的研究也臻于极致。唐人对书艺的辩证法、书法的实用功能、书法美与自然的关系等方面的探讨,也取得了极高的理论成就,出现了孙过庭、张怀瓘这两位杰出的书法理论家。
唐颜真卿颜氏家庙碑
唐人尚法,宋人尚意。与唐人相比,宋人对书法理论的建树不及唐人,而且很少大部头的价值极高的书论名著,而题跋、随笔一类文体形式却空前繁荣起来,灵活有致地表达了种种新思想。从总体上看,宋人的书法美学思想是从不同层面围绕着“意”而展开的。
五代杨凝式与李建中,开启了宋代书法的先声。宋人学书,多以颜(真卿)、杨(凝式)为依归,并由此上追右军,至苏、黄、米、蔡四家,真正形成了赵宋一代书风。
五代杨凝式《神仙起居法》
黄庭坚深悟用笔,笔法与苏轼不同,但意境新颖则与苏相似;米书奔腾变化,与蔡的从容守正不同,但潜心学古,又极为相似。故称苏、黄为新派,米、蔡为旧派。
黄山谷《诸上座》(局部)
所谓“宋人尚意,元明尚态”,是行草书发展和盛行的结果。与拘泥楷式,单纯追求整肃的情况相反,宋代书法则能“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在法度之中能出新意,于豪放外而寓妙理,这正是宋人所尚的“意”。
张芝书法《冠军帖》局部
传世作品如苏东坡的《寒食诗》、米芾《苕溪诗》、黄山谷《诸上座》等帖,或豪情横溢、雄放瑰奇,或快剑强弩、清壮顿挫,是代表赵宋一代以新意、妙理寓于法度、豪放的杰作。“意”多于“法”,是一个重要特点。
苏东坡墨迹《寒食诗》(局部)
元明至清是古代书法理论的守成期、终结期。“守成”表现为书学论著的大量出现,多数论著只是在前人基础上加以生发、充实,还有不少则是辑录、转述,只起普及、推广的作用。
唐代孙过庭《书谱》
“终结”则表现为对书法美在理论上进行较全面的总结归纳以及理论体系的建构。明代项穆的《书法雅言》、清末康有为的《广艺舟双楫》、刘熙载的《艺概·书概》等,都是体系完整的书论名著。
康有为《广艺舟双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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