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知千载 壮游写五洲
——浅析杨世光先生诗词
杨世光先生是我省著名学者、作家、诗人,在我高中时期,父母讨论纳西族史诗《黑白之战》,因为倍感新奇,便记住了先生的大名。后来我和先生在云南省诗词学会共事,先生是学会副会长,我是副秘书长,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更为钦佩先生。
先生在东巴文化研究、云南民族历史研究、散文、文学评论、民间文学等领域均有建树。现在,仅就先生的诗词创作,谈一点个人的浅见。
先生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创作了近四千首诗词,探其原因,先生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理解颇深,这从《国学吟稿》641首,《诗经吟辨》610首,可以窥见一斑。而先生胜过其他学者型诗人的地方,大约得力于纳西族神话史诗的熏陶,以及丽江山川的滋养。我们从《纳西史踪纪咏》(七绝40首),能够大致了解他对纳西文化的稔熟。中原传统文化与丽江地方文化的融合,使先生笔下的诗篇瑰丽多彩。他往往能出口成章,在采风中先于他人吟成诗章,作品数量和质量均占有优势。因为文化底蕴深厚,他才能写出这样的好诗:
长江第一湾
横岭突峰环扣环,一江骤折似钩弯。
稻粱熟作黄金岸,松柳青成碧玉鬟。
元祖革囊遗谊泽,明酋石鼓愈伤斑。
多情筏子轻于鸟,载我穿梭画幅间。
本诗因有历史内涵而厚重,同时,因有诗人“轻于鸟”的心灵感受,又显得十分轻盈。在历史传说的古色古香的底色之上,今人的活动,才显得更加靓丽。《南昌九江行》(七绝10首),则是诗人将景色与文化巧妙融合的例证。
二、旧瓶装新酒,传达新思想。
有些人作诗,写得和古人十分相似,于是沾沾自喜,以为厕身于唐宋之间,殊不知是造假古董。先生则不然,以新思想,从新视角,写今人之诗,故能获得今人的赞许。例如:
十三陵怀古
明帝十三代有承,宫藏地底枉成层。
鄙其剩帛随身腐,恨不分金助国兴。
华殿依然犹易主,青松无恙另栖鹰。
谁知不朽非私意,只在精神不在陵。
此诗正体现了先生的眼界。全诗贯穿了民本思想,末尾二句,提出不朽在于精神,而非巨大的陵墓。议论不离景物,又超越于简单的形象。同样,《题下关将军洞》,作者怀古,也不同于古人,融入了新思想,“同胞终究归同道”一句,体现了中华民族一家的豁达历史观。当然,传达新思想,也表现在先生关心社会发展,以诗词讴歌时代。如歌颂英雄的《和贵华赞》,便是这样的作品。
先生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也远至欧美,与美国、韩国、日本、缅甸、泰国、越南、罗马尼亚等国作家均有交流,可谓多闻博见,这些经历使先生才思敏捷,笔快异于常人。先生的诗作近四千首,随心披览,时见华章。例如:
青海湖
西部无双境,分明大海型。
天蓝云异白,波阔水奇青。
舟远微于粟,鸥翔碎若星。
吾来堤上立,添作景中亭。
此诗末尾二句,诗人移情于景,竟化为亭。又如:
九奇峰
峰外连峰锁九奇,斑崖有字尽灵芝。
参差高树遮天半,山寺如花悬在枝。
本诗虽用语寻常,而想像非凡。诗虽小却有味,结句尤有诗意。至于好的对仗,诗集中随处可见。例如《瑞丽江边》的颔联“天波潋滟舒柔缎,仙筏来回飞绣针”,比喻巧妙而形象。
先生的诗词,不事雕琢,构思大气,具有阳刚之美。例如:
大雁塔
神来一雁翎,落地化亭亭。
日罩唐宗梦,风吟玄奘经。
乍登三界远,一览九天青。
聊证长安事,浑然五味瓶。
本诗体现了诗人刚劲之风,用笔极简,含意却深。又如:
伊洛瓦底江情思
天造一张千里琴,弦连中缅万年心。
金波作曲谱高韵,永奏和平听福音。
凡状物,大则易空洞,小则易琐碎。此诗大而不空,一则因形象生动,二则因内涵丰富 。诗人笔力雄健,作品有金石之声。
而《西夏王陵》则以寥寥二十八字,粗线条勾勒,引人无限遐思,同样也具有阳刚之美。
五、景仰先贤,养其风骨。
先生对于古代贤人,十分敬仰,往往形诸笔墨。先生倾慕清代著名清官、昆明诗人钱南园,创作了《钱南园五题》,在诗中表达了自己的真挚感情。例如:
南园马图
素魄坚蹄敲劲音,由来耐瘦骨成金。
难容肥己肮脏事,画马纸间寄自心。
对于文学史上的名人,先生爱其文,更重其品。对名人美德的称颂,渗透于字里行间。例如:
柳侯祠
革新何畏谪边乡,毕竟斯文血未凉。
风雨四年甘尽瘁,栽柑三百至今香。
再读《谒东坡书院》,也有同样的感受。先生学习传统典籍,亦得其不朽之精神,可谓善养风骨之人。对照先生《感勉》一诗,知其律己之严,与古贤相通。
先生已有十一卷《杨世光文集》出版。我以为先生八十年的人生历程正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交天下友,著百万言。
朱籍
2021年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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