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批又称横联,是楹联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楹联内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好的楹联横批可以升华主题,丰富联意,起着画龙点睛、锦上添花的作用,历史上流传至今的大量楹联横批就充分地给予了证明。怎样才能创作出精品横批?笔者认为应把握好以下三个方面:
——注重谋篇布局。楹联的谋篇布局就是楹联创作过程中的整体设计。或先上下联后横批,或先横批再上下联,无论何种创作方式,都必须进行整体思考和设计,明确上下联和横批在整副楹联的功能,更好地发挥横批的作用。
横批要突出主题。主题也称主题思想,即楹联作品中所蕴含的中心思想,是作品内容的主题和核心,是作者通过楹联的全部材料和表现形式所表达的基本思想。突出主题,就是在楹联创作过程中使横批具有强烈的针对性,或升华思想,或点明主题,横批都要表达得确切不移。请看一副穷秀才过年的楹联: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八九。横批:南北。从表面上好象是作者在做数字游戏,实际上这是一副缺字联,作者有意在上下联分别缺一(衣)少十(食),而通过整体布局,横批就把主题思想进行了升华,只写明南北,没有“东西”,生动形象表达了穷人过年艰难的主题。
横批要丰富联意。联意即楹联的意境。是楹联作品中呈现的那种情景交融、虚实相生形象体系,那种生命律动的韵味无穷的诗意空间,是作者主观情感与客观景物相交融而创造来的浑然一体的艺术境界。丰富联意,就是在楹联创作的整体设计中,使横批入境融意,增加横批对整体楹联作品的灵动和鲜活作用,增添楹联的灵气和神韵。请看一副楹联人的楹联。上联:楹栋端直托大厦;下联:联文秀逸丽晴川。横批:人才为本。上下联表达的大意是,端直的楹栋(梁)能够托起大厦,秀逸的联句诗文可以美丽山川。作者把客观的实境与主观的虚境在联句中清晰地表达出来,富有诗情画意,富有哲理。但进一步挖掘,怎样才能使楹栋端直和联文秀逸呢?横批就作出回答,“人才为本”。这样就丰富了联意,扩充了楹联的意境空间。
——注重创新出奇。一般来说,在尊重创作规律的前提下,“新”“奇”是所有文学作品的生命,往往以其取胜,楹联作品尤其如此,横批创作更应注重“新”“奇”。
横批要注重创新。横批的“新”就在于新颖鲜活,达到“标新立异”的境界。旧的陈词滥调应抛弃,新的标语口号要杜绝。不仅在创作思路上要新颖,而且在创作技巧上要别致,不落俗套,不涉平庸。请看山海关的一副楹联,上联:山高水远兵营少;下联:海阔域宽馆庙多。横批:关雄天下。这是一副绝妙的楹联,横批就更加新颖别致了。创作的技法别致,一个“关”字就使上下联和横批巧妙嵌名“山海关”。创作的思路开阔新颖,增添了整副楹联的气势和灵动。一个“雄”字,与上下联中的“高”“远”“阔”“宽”紧相呼应,展示了山海关的雄伟气势。而从“关雄天下”中读者可以品到“兵营少”“馆庙多”的灵动。
横批要注重出奇。横批的“奇”就在于构思奇特,语言奇妙。在创作技法上突破习惯思维方式,另辟蹊径,独特奇巧。在使用词句上要抛弃平白俗语,做到平中见奇,常中见险,语出惊人,给人以过目不忘的深刻印象。请看纪昀为刘铜一家题写的春联(刘铜哥仨,分别是卖爆竹、粜米、卖烧鸡): 上联:惊天动地门户;下联:数一数二人家。横批:先斩后奏。这是一副绝妙的楹联,横批尤为奇妙。横批构思奇特,没有顺从习惯,没有从恭贺新春着笔,而是从刘家的经商特点出发,浓墨重彩。横批用语奇妙,作者突破平常用语限制,用皇家语言来说明平民百姓家常事,使读者过目不忘。
——注重炼字敲句。炼字敲句是语言的重要技巧之一,通观古今的名师大家都是以炼字敲句著称,尤其是唐朝著名的苦吟派诗人贾岛的“推敲”广为流传,成为了语言技巧的教科书。炼字敲句是以切情、切境、切题为前提,对作品的字句进行反复的推敲、提炼、修改,以达到声音优美、语言精练、形象鲜明、情趣浓郁等目的。它是所有文学作品闪光点,是文学作品的可读之处,不管是长篇大作,还是短小精捍的诗词楹联作品都概莫能外。
横批要注重炼字。炼字,即锤炼字词,是作者在用字遣词时经过反复琢磨,对字词进行艺术化加工,从词汇宝库中挑选出最贴切、最精确、最形象生动的词语来描摹事物或表情达意。楹联横批受到字数的限制,更应尤为注重。横批炼字就是要求凝炼,一字意蕴深厚,切中实质,抓住特征,做到出语平易自然,生动活泼,平中见奇,恰到好处。同时,要避免出现上下联中相同的字,避免生造字和古癖字。请看郑板桥的题竹联,上联 :未出土时便有节;下联 :及凌云处尚虚心。横批: 无竹不居。上下联通俗易懂,平实中突现了作者的创作技巧和良苦用心。而横批就更精彩,采用否定之否定方法进行肯定,即“无”与“不”,确定只有“竹”才是唯一;“居”字内涵就更加丰富,即有积储、占有、担当之意,又有居所之涵,足见作者炼字的功底。
横批要注重敲句。就是在炼字的基础上,对联句进行反复推敲,使横批的内容表达准确和贴切,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使横批的形式表现生动,增强楹联的可读性。同时,横批要注意平仄交替,音韵和谐,横批中不宜出现全平或全仄,也不能出现同音字。请看保定直隶总督署二堂院的一副楹联:上联:随时以法言巽语相规,为诸君导迎善气;下联:斯民当水深火热之后,赖良吏默挽天心。横批:政肃风清 。上下联的大意为,随(及)时用合乎礼法的言论和委婉的言词进行规劝和告戒,才能为“诸君”营造善良和谐的氛围;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要靠贤能的官吏默默挽回君主的心意。横批的大意是为政要严肃认真、清正廉洁,做人要有气度,就像晴朗的天空,风清月明。 同时也含有只有施政庄重严肃,社会才会风清气正的因果关系。“政肃”见诸于“路不拾遗知政肃,野多滞穗是时和”(陆游)。此横批非常凝炼,表达十分贴切,升华了楹联的主题思想。同时平仄和谐,朗朗上口,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人间联话 陈宏伟 楹联横批创作之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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