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念清
纵观文学史,描写发生在大运河畔的故事,全面、深刻地反映了博大精深的“大运河文化”,突现了流传千古的“大运河文化”的精髓,《金瓶梅》独树一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其作者即江苏省邳州籍明代文学家陈铎(见《明文坛两陈铎考辨》、《邳州之陈铎乃<金瓶梅>之作者》、《再证陈铎乃<金瓶梅>之作者》)。
泗水流经邳州大地数千载。元之前,大运河徐、邳运道通达,大运河借泗行运,横贯邳州;钟灵毓秀,大运河哺育了千百个杰出人物,陈铎就是其中的一员。
陈铎,明邳州人,文学家,词宗、曲坛祭酒,乐王,画家;著作等身。约生于1498年(弘治十年),卒于万历七年(1580)许,历弘治、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初。
陈铎家世显赫,纡朱怀金,将门出将。其祖父陈政,山西中军都督,官一品;父陈明,大宁卫指挥使,正三品;陈铎弱冠即谈笑封候,于正德十三年袭职济州卫指挥使,正三品。嘉靖二十五年左右,其四十余岁,仰天大笑,辞官归里。后寓居金陵,从事《金瓶梅》创作。
“大运河之子”陈铎,浓笔重彩,以百万言鸿篇巨制《金瓶梅》为大运河写史立传。
(一)《金瓶梅》记写大运河
《金瓶梅》以北京为视点写政治,以南京为模特写经济,以运河为载体写故事。陈铎出生、成长在大运河畔,在大运河之“头”北京为官二十余载,饮大运河水,食大运河鱼,听大运河之涛声,伴随“母亲”之河,计四十余年;对于大运河情深义重,难以割舍。虽寓居金陵,仍对家乡魂牵梦绕,“最堪伤,天涯咫尺,音问茫茫”,“故乡消息漂渺,病起潘安,临水鬓毛羞照”。陈铎的大运河情怀,矢志不渝。
陈铎《滑稽余韵》有《防夫》、《渔户》、《闸夫》等描写大运河
《金瓶梅》中记述了大运河漕运、治理之状况,与史料契合。第47回写徐州洪,“但见一派水光,十分险恶:万里长洪水似倾,东流海岛若雷鸣。滔滔雪浪令人怕,客旅逢之谁不惊。”
第六十八写道:“……今又承命修理河道,当此民穷财尽之时,前者皇船载运花石,毁闸折坝,所过倒悬。公私困弊之极……皆毁坏废圮,南河南徒,淤沙无水,八府之民皆疲弊之甚,又兼贼盗梗阻,财用困乏,大覃神输鬼役之才,亦无如之何矣。”
第一百回,又写了徐州河道淤塞,挑夫清除塞淤泥沙。
《金瓶梅》故事发生地点之一临清,正是大运河之重要码头
(二)《金瓶梅》写有与邳州相关之人和事
据现有掌握材料看,《金瓶梅》写有:
在明代,邳州屯田卫。。
守备周秀率兵向北镇压邳州刘六、刘七起义。
邳州籍总兵汤克宽抗倭。
徐州不打春,邳州无东门。
《金瓶梅》写到邳州及窑湾镇“一街两县”。
嘉靖年间,柳将军以神力助河道治理,得建祭祀庙于邳州之新安。《金瓶梅》写百姓祈求其庇佑,消灾弭难。
《金瓶梅》:“毕竟压赛孟尝君,只此敢欺石崇富。”以孟尝君引出上邳。以石崇引出下邳。
(三)《金瓶梅》所反映之风俗与邳州风俗相同
嫁娶风俗:
女儿出嫁,要“上头”,有“上头面”;嫁到夫家满一个月要“回门”;生儿女要“送喜面”。男子结婚,要“铺床”、“撒房”(撒帐)。
丧葬风俗:人死后,报丧送殡,烧纸,破孝,系腰,安放灵前桌,纸褡,付孝账,写告示,搭灵棚,披麻戴孝,破土,钉长命钉而全家号哭,题铭旌,摔老盆,发引,回灵须到家门首燎火而入……
(四)《金瓶梅》方言与邳州常用语相同
邳州之主食为煎饼。《金瓶梅》中有磨、鏊子、推磨、挨磨、煎饼等词语数十个,尚有与煎饼相关之谚语、俗语数十条,如“大诌答子货”“滑答子货”等等。对一些食物称谓相同:扭箍儿糖,黄汤,馓子,汤(稀饭、盐茶),卷子,辣菜,水角儿,韭菜肉盒儿,烧饼,肉包,扁食(水饺)……
疮病之称谓相同:疔疮,黄病,痞,伤寒,汗病,痨病。
其它事物名称一样:上房,炮仗,称螳螂为“青刀马”,砚瓦,封门子,腻抹儿,门吊子,狗嗏糨子……
其它数百个一般词语,邳州人能说,能运用。
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大运河,乃中国文化地位的象征之一。
(一)大运河文化精髓之一:劳动人民创造历史的历史观
大运河,乃人工开凿,是劳动人民的杰作,鬼斧神工。
从隋始,世世代代的劳动人民用双手开凿、治理大运河,不知有多少人倒下了,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大运河的每一滴水都含有劳动人民的血汗
“大运河文化”的精髓之一,是劳动人民创造历史的历史观。
《金瓶梅》体现了这一观念,为劳动人民树碑立传。
《金瓶梅》“是运用语言文字的颜料画出来的一幅清明上河图”。
《金瓶梅》中描写了八百多个人物,而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在底层的劳动人民。如:士兵、磨镜叟、渔翁、徐州村婆、徐裁、赵裁、顾银匠、赖银匠、翟经儿(印佛经者)、胡太医、蔡老娘(接生婆),车老儿、申二姐(女音说唱艺人)、经纪人、揽头、奴仆,丫鬟……
《金瓶梅》记有刘六、刘七起义。
(二)精髓之二:感恩思想
大运河纵贯南北,全长近两千公里,连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大运河从诞生之日起,则无私无尽地报效国家,反哺人民。
以元明清为例,集兵于北方抵御强敌,军用物资源源不断运达,军粮、军饷等后勤供应得到保障;挥师南下荡除倭寇、平定叛乱,维护整个东亚世界的实力优势,大运河作出了巨大贡献,功高至伟,乃国祚之生命线。
大运河又称“官河”,商贾货物转输,官府漕运,皆多凭借大运河。
大运河催生了河畔数十个都市、重镇,北京的兴起、壮大,成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仅今之江苏省内即有十余座。
《金瓶梅》秉承“大运河文化”的感恩思想,控诉统治阶级之血腥罪恶,关注劳动人民之疾苦,忧国忧民,做劳动人民的代言人。
《金瓶梅》第七十回,胆大包天,指斥皇帝“朝欢暮乐,依稀似剑阁孟商王;爱色贪杯,仿佛如金陵陈后主”。
第三十四写道:那时……天下失政,奸臣当道,谗佞盈朝。高、杨、童、蔡四个奸党在朝中卖官鬻爵,贿赂公行,悬秤升官,指方补价,夤缘钻刺者,骤升美任;贤能廉直者,经岁不除。以至风俗顽败,赃官污吏,遍满天下。不因权奸居台辅,遂使中原血满衣。
《金瓶梅》揭露了贪官污吏贪腐、鱼肉人民之大量罪行。
(三)精髓之三:兴商而促进经济发展的理念
大运河的波涛推送着南来北往的商船,成就了千百个豪商巨贾,无数个商业城市应运而生,星罗棋布,促进了经济大发展。
大运河推动了商业的发展,催发了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大运河文化”精髓之三:兴办商业,促进经济发展的理念。
《金瓶梅》为之摇旗呐喊。
《金瓶梅》为市井小说,如实地记述了“西门庆”们商业运行的真实情况。
《金瓶梅》言:“休说买卖人家,谁肯把钱放在家里。”“兀那东西是好动不喜静的,怎肯埋没在一处,也是天生应人用的。一个人堆积,就有一个人缺少了。因此,积下财宝极有罪的。”
《金瓶梅》作者提出了加大投资,扩大经营的商业运作策略。
(四)精髓之四:强兵卫国的爱国精神
中华民族曾有着遭受异族他国侵略的屈辱史、惨痛的历史教训。大运河是屈辱的受害者,是历史的见证者。
“大运河文化”的精髓之四:强兵卫国的爱国精神。
《金瓶梅》借写元兵入侵、宋朝灭亡的史实,警告明朝统治者明朝有被北方强敌俺他灭亡的危险。
第一百回写道:
“北国大金皇帝,灭了辽国……集大势番兵,分两路寇乱中原……边兵抵挡不住……金国干离不由人马已抢进关来,杀死人马无数……”
“不想大金人马抢了东京汴梁,太上皇帝与靖康皇帝,都被虏上北地去了。中原无主,四下慌乱兵戈匝地。人民逃窜,黎庶有涂炭之哭,百姓有倒悬之苦。大势番兵已杀到山东地界,民间夫逃妻散,鬼哭神嚎,父子不相顾……”
“却说大金人马抢过东昌府来,看看到清河地界,只见官吏逃亡,城门昼闭,
人民逃窜,父子流亡……一处处死尸骸横三竖四,一攒攒折刀断枪,七断八截……”
宋王朝之灭亡,发人深思。
一个国家经济发达,生产总值无论有多高,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只能像一头肥猪、肥羊,任人宰割。唯有建立强大、战无不胜的军队,国家才能避免亡国灭族的危险。
明代,土木堡事变,20余万军队全军覆没,明英宗被俘;庚戌事变俺他兵围北京;嘉靖三十八年,大同宣城沦陷……《金瓶梅》借宋而写明朝的战事,表示了强烈渴望有一支能打胜仗的虎贲之师,表现了强兵卫国的爱国精神。
——《邳州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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