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病 (小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他。看看手表,才凌晨两点呢,莫不又是客户打来的吧。
接通电话,传来妈妈的声音:“伟儿,我——病了,心里不好受,吃不下,又不能睡觉……”唉,妈妈年龄大了,积劳成疾,尤其是老爸走后,身体大不如前,这不又病了。
他乘坐高铁回到了老家,妈妈呆坐在大门前,憔悴的身体,期待的眼神。儿子回来,自然是激动万分,喜形于色。
“妈,病了就去医院看看,你不知道我忙吗?不是出差,就是接待客户,你老早上一个电话,晚上一个电话,让我有点喘息的时候吧……”说话间,把几沓人民币丢在了桌子上,语言中流露出埋怨,面容上呈现着不悦。
妈妈昙花式的高兴立时不见踪影。
“现在,我带你去医院,B超、心电图、核磁共振什么的都做一遍,查一查哪里有问……”话没说完,手机又响起来:”董总你好!明天我们聚一聚……”
“谢谢任总,我有事回老家了,返汉后我请你,一如既往陪你好好喝几杯,不醉不休……”笑声中贮满热情,热情中伴随笑声。
“妈,我们去医院……公司的事等着我呢”
“伟儿,你一回来,我的病就好了。其实我没有病,我是想你呀!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在外,我的心跟着你呀!我知道你忙,工作压力大,但不能忘了家呀!你说说,这几年回过几次?我快八十了,离天高,离土近,能活几年?见一次就少一次,我每天与影为伴,孤独啊!”老人眼里噙着泪水,顿了顿,“再说,你能陪客户、老总,就不能挪挪时间陪陪我?……”这话如重锤一击,把他打懵,似一盆凉水,将他冲醒。是啊,这几年,老是以忙为由,很少回家陪老人走一走,聊一聊,细细想来,有愧于心。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悔之晚矣……
他跪在妈妈面前,潸然泪下:“妈,我今天不走了,为你做饭,替你洗脚,陪你……”
他拿起手机,通知公司中秋节放假五天。
壬寅五月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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