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33岁的唐尚珺第14次高三毕业。
作为纪录片《高十》的主人公,他在第7次高考时被中国政法大学录取。
很多人以为,这位“高考达人”早已有了圆满结局;却不知,今年拒绝上海交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他将继续出现在明年的考场上。
泡沫里的梦想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是我看完唐尚珺的故事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记录片《高十》中,唐尚珺在黑板上写下:梦想——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这是当时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考上的大学,而他真正的目标是清华;但他不好意思说,怕被笑话。
至于想考清华的原因,则是父亲从小耳提面命:
“邻村那个考上清华大学的人,后来当了官、给村里修了路,这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最好的县中里,看到考上清华的学长带着啤酒瓶底般厚厚的眼镜,青涩的男孩激动地打电话给妈妈,说只要自己也带上这样的眼镜,就能考上清华。
清华园在七彩的泡泡里闪着光,懵懂的孩子兴奋的追逐它,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追逐它。
再绚烂的泡泡,也是一触即破。
在追逐清华的这些年里,他拒绝过中国政法大学,老校区的校园又老又破;他拒绝过重庆大学,因为土木专业不适合自己。
可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呢?
他想过当老师,但双减给了他压力;他想过做金融分析师,但年龄带给他诸多限制。
蹉跎十余年后,曾经的少年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
那个一开始励志要走出农村的人,在近几年高考中的第一志愿都是农学——是回到家乡,做农业创业,搞养殖。
他离清华最近的一次,是在13年高考后花10元钱租了一辆自行车,绕着清华的校园慢慢地走。
站在十余年的梦想面前,唐尚珺给出的评价是:
“学校很大,有很多古风建筑,很气派。”
不知道那时的他有没有想过,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学校多如牛毛,他为什么非清华不可?
唐尚珺用14年时间找到自己想走的路,现在,面临高考的你们和当年的他站在同样的岔路口,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清楚——
什么才是你自己想走的路呢?
每年高考后,都会有很多声音涌向我。
今年高考时,妹妹打电话,说爸爸觉得金融工程好,以后银行就业收入稳定,妈妈觉得汉语言或财会类好,出来好考公务员。她问我怎么看,我问她咱么想;
去年高考时,同学打电话,说弟弟想报一个非常冷门的农学专业,因为他觉得热门专业太卷,不如另辟蹊径。他问我有何建议,我问他有没有了解过这个专业学些什么、职业规划是什么......
有很多学生12年埋头苦学,却用2天在饭桌上决定专业;也有很多学生把一个所谓的梦想揣在心里,上了大学却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些纠结的身影中,或多或少都有唐尚珺的影子。
他们了解一道题的三种做法,却不了解一个专业的三种方向;
他们了解自己的分数构成,却不知道各个专业到底是什么意思、社会上各种职业意味着怎样的工作状态;
他们了解自己的薄弱学科和优势学科,却不甚明朗自己到底擅长什么、对什么感兴趣、终生的追求是什么。
于是在高考出分后的某个晚上,选择一个能最大化利用自己分数的专业。
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在饭桌上花一两个小时,脑袋一热就做出决定呢?
努力读书,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我们太多人,都是在机械的完成读书任务后,才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想怎样生活。
这何尝不是一种本末倒置?
打下这段文字时,窗外有一只甲虫执着的想要爬上我的窗户。
第一次,它从玻璃上跌落;第二次,它从胶皮上跌落;第三次,它从纱窗上跌落。直到夜幕降临,我再也看不到它。
小甲虫只要站的再远一点就能看见,玻璃窗上和玻璃窗下并无区别,爬上去也走不出两层玻璃间的密闭空间。
如果你不喜欢金融,只为了一个“好就业”而选择它,那你大学四年会非常难过;但若你真心热爱它,你就可以不知疲倦的研究枯燥的理论、曲线、公式。
工作多年之后,我也在日记里写下,若能再选一次,哪怕学校降级,也请你一定要去学考古。
人,都会有自己想要深耕的领域,区别在于你发现的早晚;而成功的人一定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尽管很难,但在漫长的求学生涯中,除了思考数学题,也请你偶尔抬头,去论坛、听演讲;去博物馆、科技馆、图书馆;
去自然,去找寻你想要为之奋斗一生的方向。
别让自己成为困在两块玻璃中间的甲虫;也别把你的人生交到一块西瓜皮手里,踩上去滑到哪里就是哪里。
能让你距离想要的生活更进一步,试卷上的分数才有意义。
你可以选择退路,但人生很长,先去做你最热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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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三联生活周刊 2022.10.13 《高考十三年:一个33岁农村考生的奇幻漂流》
高考网 2022.4.10 《中国学生:12年埋头苦读+2天决定专业,简直是本末倒置!》郑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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