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事儿
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三(9)班 谢天言
小李从外地回来,一进家便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
小李经营一家饭店,自己创的业。打着乡土情怀的旗号,出了个巧招,可劲儿做乡里的土饭:锅巴,蒸糕,旧时灶上的那些东西卖给城里人。奇怪那些城里人也不嫌弃,还一个劲儿地夸好,说“地道”。小李呵呵一笑,一大勺地沟油嗤啦一声倒进了锅里。
小李的老婆华氏从里间出来,半睡不醒的模样。虽说不上老夫老妻,也难谈什么分离惆怅之感。更何况,村里外出打工的男人那么多,年轻的情侣们倒还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出去两年三年也就平淡了。钱,挣钱是王道。男人出去不就是为了赚钱,赚了钱不就是为了盖房子,盖房子盖房子,盖豪华点再豪华点,就那么点破事。
华氏瞥见了倒在沙发上的小李,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小李一把掐了烟。
华氏听到,心下知道不妙:“怎么,赔了?”
“没。”
华氏这才转过脸去看她那已日益憔悴的丈夫,凹陷的黑眼圈,消瘦的脸,倒三角的下巴,只有头发还浓密着,隐约可窥到当年的英姿。
“那你干吗回来一声不响?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赚是赚了一笔钱,不过要交税。”
“交就是了,以前又不是没交过。”
小李不答话,转过来看着华氏。华氏被盯得发毛。
小李突然站起,走上前去,一把揽住华氏的腰,把脸垂到华氏的脖颈。华氏吓了一跳,拿化妆品的手一顿,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丈夫的肩上,“啪”清脆着呢,还往旁一跳“干吗呢,回来抽个什么劳什子的筋?”
小李歪着头看华氏,突然笑道:“你的项链不买了?”
“什么项链?”
“上年在商店里你要,我没钱给你买的那条。交了税,你那项链就没了。”
华氏听了一怔,扭过脖子来瞅小李,瞄着他的眼睛贼看。小李当年是个帅哥,现在也是,眼睛大,不过充满血丝。华氏瞅着瞅着,脸便红到了脖子根,华氏虽然结了婚,可到底未过三十。心里那年轻人的澎湃还没走完,谁不想要浪漫的婚姻。可现实,哎,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想浪漫浪漫到哪里找去。听到丈夫要给她买项链,竟不相信,不相信是真的,看上的那个项链是某某明星款,价格高着呢,因当时说了句,我要戴上这条项链,也不枉这辈子做了你的女人。不枉在家给你养儿养女。
“你交税去吧。”
“不要项链?”
华氏想说不,可那一个字竟直直卡在了嗓子眼。她是多么想要那条项链啊!她的生活枯燥无味犹如囚笼,也许那条项链可以增加点色彩。
半晌,方说道“不要税。”
小李笑了,眼睛眯起,带着眼角的鱼尾纹都笑了 “你放心,我已给你买好项链了。”
“我虚报了营业额。”
“哦。”
华氏开心地笑了,对着镜子照啊照,项链戴上真好看,这一夜,小李的脸被亲得啪啪响,小李高兴着呢!
人有旦夕祸福。没过几天,大盖帽便找上了门,他便受到了审问,入了看守所。
审讯的时候,警察问:“为什么偷税?”
小李答:“给老婆买项链。”
“知道偷税犯法不?”
“知道。”
“那你还偷税?”
小李不知怎么地笑了,仰头看天,悠悠道:“我太无聊了。生活就是赚钱赚钱赚钱,我要找点乐子。”
“偷税让你开心?”
小李不屑:“偷税?税是什么,就是把钱交给国家,是国家的公民。我不想把钱交给国家,我想把钱交给我爱的人。”
警察不再搭理小李,小李却硬是把脸凑了上去:“钱呢,它只是钱而已,我知道国家不缺钱,不缺什么创业的打工仔。可我老婆缺我,我孩子缺我,我一人在城里空虚。你知道吗?空虚!”
“当一个人空虚的时候啊,他就会发现所有的东西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爱情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钱也是他的又不是他的。我的事儿不大,只是心里没着没落,你们抓我进来也没啥意义。”
“我知道大家都只在乎钱,你们把我抓进来不也是因为我少了你们的钱嘛?别他妈的把自己看得多高尚。”
警察觉得实在是有说些什么的必要了。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小李:“你是国家的公民,就得交税,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国家就瘫痪了。”
“国家?别提国家!我哪里管得了国家?我每天累得像狗,也只管得了他们娘儿俩的吃食。我不想说那么多废话!”
小李揉了揉眼睛,不言语了。
警察按了按太阳穴,“这些人真是麻烦”。
警察回至办公桌前,还嘟囔着这事。一个老警察听见了。
老警察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人的问题,是劳累。赚的钱太多,精神方面没跟上,什么都不想,什么也都丢了。钱只是钱,不是幸福也不是知识,不过一堆纸罢了。拼命赚钱啥都丢了。”
警察局外,华氏捧着那条项链,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掉,她是一时迷了心窍才撺掇丈夫偷税的。她想她的丈夫回来,她的孩子需要爸爸回来。
“老公,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还像以前那样开个小点的饭店好了,不买项链好了,我们全家在一起,笑笑闹闹拌拌嘴,就像你还没出去时那样。我知道你出去累,累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尽在眼前的事物上瞎抓,我们缺的不是钱……”华氏喃喃。
小李在拘留所里,无聊寂寞中经常做梦。他梦到美丽的童年,梦到春暖花开,大地回暖,友人嬉笑;他梦到自己的天伦之乐,妻子在左,孩子在右;突然,他梦到了地沟油,整桶的地沟油搬进了他的饭店,搬进了千万家像他家一样的小饭馆,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还有警察、穿着各式衣服的人嘴边挂着黑黑的油渍。他开始心疼孩子,心疼妻子。对那些吃过他的地沟油的人有了歉意。
醒来后,小李心口堵得发慌。他是个厨子,他能做精致的饭菜,能尽到当爸爸的责任,当丈夫的责任,也应该能尽到当一个老百姓的责任。他这两年一边拼命挣钱,一边拿钱买药,给妻子、孩子、父母进大大小小的医院。想到那项链挂在妻瘦长的脖子上,他自嘲地苦笑着,眼泪却不自主地流下来,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没活好,他把挣钱和活好的位置弄反了。
“小李,你老婆看你来了。”妻进来,脸上带着笑,递给他一张完税单。
我不是完美小孩
金陵中学实验小学北小分校四〈4〉班 裴凌
从我记事起,爸爸妈妈就教育我做一个好孩子,乖孩子。上学后老师经常教育我们要做个好学生。
爸爸妈妈给我起名叫裴凌,寓意是希望我壮志凌云,做个励志的人。我有一个绰号叫“裴娃娃”,哈哈,听了可别笑我呦!因为大家认为我是个可爱的人,我的理想是长大以后,能成为一名教师,教书育人。
我有完美的一面——课堂上注意力集中,课后喜欢阅读,做事眼明手快。有一次语文考试,试卷刚发下来我就像机器人似的,按程序飞快地看清题意,接着一丝不苟地按题解答,解答完后,还检查了一下,最终获得了98分的成绩。
当然速度快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知识,这和我平时努力是分不开的,课外阅读扩大了我的知识面,做作业、考试时自然就会受到启发,包括用词造句,信手拿来很是顺畅。
但再完美的人也有不完美的一面。“我告诉你,你这已经是第无数次因为粗心大意而被扣分了!”妈妈发起了“狮吼功”,她头上的小火苗仿佛要烧着整个房子。没错,我经常犯这种低级错误,如:35+35=60,把30看成36……
我还有一个缺点就是穿衣服总爱挑剔。每天早上你都会听见我在嘀咕:穿什么好呢?T恤配短裙?不,太普通。背带裙配连裤袜?不,太老气……直到妈妈大喊:“快,来不及了!”我才会慌忙套上长裙走出家门。
妈妈曾经对我说,凌凌,看到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我们很高兴,但不能骄傲,而且应该看到自己身上的缺点。虽说人无完人,但应该尽量让自己完美些。只有不断克服不完美的地方,才能让自己逐渐接近完美。 哈哈,我不是完美小孩,但我还是很快乐,因为我正向完美努力呢!
指导老师 陈卫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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