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黄晔
孩子大抵都是不太满意父母给的名字的。
当年,父亲很是得意给我的名字。当年好些同学还羡慕我的单名,说很洋气。可我不喜欢。无论当时还是现在,不认识这个晔字的人不少,经常被叫错。
父母给孩子起名大多是很用心的,可有时候,太过紧张地做某件事,往往会大失水准,与最初愿望不符。认识一位孙姓朋友,给女儿起名逊。后来孩子成绩老是在中游徘徊,找不出原因,他很费了些心思,最后,总结出是名字不好,逊,谦逊,那不就是总不会出人头地么?于是,立刻给孩子改名嘉琪。说来也怪,改名后,孩子的成绩还真有了不小的进步。
有时候,父母的心意希望都寄托在孩子的名字里,还会忽略掉一点,那就是,一部分汉字有着很显著的性别特征。外祖父是新中国成立前的大学生,给几个孩子起名都很独特,他唯一的女儿我的母亲名叫敬,念起来可能联想到静、婧等娇柔的字,写出来却是一个十分男性化的名。母亲说上大学时就遇见过麻烦,第一天报到,在女生宿舍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后来才知道,老师疏忽,按名字思性别,把她安排到男生寝室去了。记得大学一次写作课,老师点同学读课文,点了几位男同学之后,提高嗓门,用浓浓的湖南口音说:现在,我找一位女同学来读。然后,他照着花名册叫了一个“家钰”的名字,结果站起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同学,全班哄堂大笑,老师十分尴尬。
当年,先秦文学老师是一位美丽的女士,温婉端庄,大家闺秀的风范。我发现,她的名字也是没有女性特色的,而且,更是个很多人不认识的字——“爻爻”(双爻)。第一节课,老师用一手漂亮的粉笔字在黑板上板书自己的名字,我才知道,那字念li。老师出身书香世家,名字很有文化,人,也很有文化。记得当时班上有男同学不愿意背《离骚》,问她:背这个有什么用?她微笑着轻声说:可以当蛋糕吃啊。那一刻,我在老师脸上看见了文化的美丽之光,感觉自己的名字真的有了父亲说的特别之处,也慢慢喜欢上了她。
如今是早已明白,名字就是一个符号,无论美丑,无论低俗还是高贵,最终,这个符号都需要我们自己赋予她更多更美好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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