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东台民间有“二月二,龙抬头”的说法,因为农历二月初二正值“惊蛰”节气前后。蛇、蚯蚓、青蛙等很多动物,一到冬天便进入了不吃不喝不动的冬眠状态,这便是“入蛰”了。等到了二月二前后,天气渐暖,一些昆虫动物好似被春天的阳光和春雷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因此这节令名为“惊蛰”。百姓传说中的大龙实际是没有的,那种龙就是在蛇、蚯蚓等基础上,我们祖先想象加工出来的。二月初二前后,春回大地,人们期望龙的出现镇住一切有害的毒虫,期望着丰收。这就有了“二月二,龙抬头”的说法。这天,我们东台有着好多的民间习俗。
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
每年的二月二这一天,在东台民间都有剪头的习俗,这天剪头意喻剪出新气象,剃除旧东西,带来好运。东台人认为龙代表着吉祥,代表着风调雨顺。俗话说“龙不抬头,天不下雨”,因此,人们盼望着龙抬头兴云作雨、滋润万物,因此才有“剃龙头”的说法。东台的老“剃头匠”都知道,过去这一天通常是顾客盈门,因此“剃头匠”们都会提前做好相关准备,比如早上起来先敬上几炷香,然后多烧些热水,将理发用具准备好。现在还有一些老人知道这个习俗,会带小孙子去理发店剪个“龙头”,自己顺便也剃个头,在这一天剃头,人们想到的是鸿运运当头、福星高照,俗话说得好,“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小孩剃了“龙头”,龙腾虎跃,活泼可爱;中年人剃了“龙头”,龙马精神,身体健康;老年人剃了“龙头”,龙盘虎踞,威风犹存。不过,现在讲究这种习俗的人越来越少了。
二月二剃头还与东台正月里不作兴剃头有关,因为在民间流传着“正月剪头死舅舅”的说法,所以很多人在腊月理完发后,一个月都不再去光顾理发店,直到“二月二”才解禁。不过,这一民间禁忌现在已逐渐淡薄,其实 “正月剪头死舅舅”这一说法是讹传。“死舅”是“思旧”的变音,清朝入关以后颁发了“留发不留头”的严厉剃头令,称:“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向逆命之寇,必责重罪”。 剃发对当时的汉人而言,心理上是难以承受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可损伤”,这是千年以来的伦理观,也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剃发不仅有违传统,也是一种侮辱。因此这项政策不仅遭到了传统知识分子的抵制,也激怒了下层民众。由剃头而激起的“嘉定三屠”惨案,是继“扬州十日”后的清军的又一大暴行,后来,不少汉人为怀念明朝,正月里不剪发以示“思旧”,但又不敢公开与清政府对抗,于是就利用谐音,有了“正月剪头死舅舅”这一民间说法。
二月二,家家撑船带女儿
东台属里下河地区,境内水网纵横交错,过去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小船,因而就有了“二月二,家家撑船带女儿”的这一说法。 一般情况下,每年的正月初二,女儿一家回娘家拜年。拜年时就约好:“过一个月再回来啊”,因此到了下一个月的初二,女儿就要再回娘家一趟。
二月二,这个日子吉祥如意,接女儿回娘家。按照习俗,嫁出去的姑娘这天的三餐都要在娘家吃,父母都要精心准备女儿喜欢吃的饭菜,还一定要吃饱,否则父母会不高兴。尤其是晚饭,要吃饱喝足后才回家。这主要是因为以前的生活没有现在宽裕,妇女的地位也很低,很多人家的女儿嫁出去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几乎没有发言权。父母担心女儿在别人家吃不饱、穿不暖,因此便在二月二这天将姑娘带回来好好“惯惯”。还有一个原因是正月已过,女儿又要忙碌了,所以要犒劳犒劳她。女儿回来后除了吃喝,就是串门聊天儿,轻松而愉快。而城里人带女儿则是姑娘、女婿一起带回来吃一顿丰盛的中饭,在欢声笑语中畅叙亲情。
尽管现在妇女地位提高,缺吃少穿的窘迫状况几乎不见。不过,这个风俗仍然保留下来了。无论农村还是城市,这一天,有出嫁女的人家都要将女儿一家请过来吃饭,甚至还将亲家公、亲家母一起请过来,其实不是为了吃好吃丑,而是找个理由聚聚,一大家子吃三顿团圆饭。这种二月二带女儿习俗到其实还是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不过现在交通发达了,也不要再“家家撑船带女儿了”,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二月二吃猪头肉,是东台传统习俗之一。那么二月二为什么吃猪头肉呢?在东台民间一直就有“二月二里龙抬头,吃了猪头抬龙头”的说法。古代猪头是祭奠祖先、供奉上天的供品,平常的时间猪头是不能随便吃的,一般农户人家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时开始杀年猪。
猪宰杀后,一般是将猪头用花椒、精盐腌起来,过些日子拿出来挂在屋檐下,风吹日晒,待二月二到来时,猪头已经风干,产生一股浓郁的香味,东台人俗称“腊香”,把猪头泡水,然后煨熟,待凉后将猪头去骨,猪头肉切成薄片,但见风干的猪头肉经过炖煨,香味浓郁,肥肉略成牙黄色晶莹剔透,瘦肉嫣红咸香味美,确实是二月二应时的美味。东台人从腊月二十三杀过猪以后,每天桌上都能见到一些肉类,特别是除夕团圆饭都得吃上红烧肉圆、糖醋排骨、红烧肉之类的,过年后家家户户再请春卮,又要用上好多肉,待正月十五吃元宵,再次合家欢聚,又吃上一些扫尾的肉,等到正月一过,年也过了,节也过了,腊月杀的猪肉基本上都吃光了,最后只剩下这个猪头,“惟余头蹄,于是日煮食之”,这个猪头也只有留在二月二才能吃。“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大地万物开始复苏,一切动植物开始抬头,一年要开一个好头,迎来这一年的风调雨顺。所以老百姓先得把煨熟的猪头肉作为祭品先敬奉给龙王, 以猪头祭龙头,食猪头为龙抬头。民间形容龙也是从很多动物身上找到特征,在龙形象里,可以找到蛇、鱼、鹿、马、牛多种动物的影子,人们用猪头代替龙头,也是这个原因。
现在,农村里不再杀年猪了,人们买肉都到菜场、超市,想什么时候吃肉都不是什么难事了,“二月二,吃猪头”的习俗也就基本绝迹了。
二月二
吃猪头
二月二,撑腰糕
东台过去有二月二吃撑腰糕的习俗,撑腰糕其实就是过年所吃的年糕,那么为啥叫撑腰糕?只是因为早春二月,恰是农忙伊始,农民们要开始为稻作生产作准备了,有些劳动强度很大,腰部最容易受伤,没有一个好身体,就无法胜任。再加上春天天气忽冷忽热,下地劳作被风一吹,容易得风邪生病,农民对健康的愿望就来得格外强烈,所以东台一带便有了吃撑腰糕的习惯。人们通过吃“撑腰糕”这个民俗,寄托了希望自己强健身体的美好愿望。明代蔡云在《吴歈》诗里写道:“二月二日春正饶,撑腰相劝啖花糕,支持柴米凭身健,莫惜终年筋骨劳。”春节过后就将没有吃完的馒头用刀切成片晒干储藏起来,称为“饼角”,米糕正常都是一寸见方的小方糕,不需要刀切,直接晒干就可以储藏了。需要吃的时候拿出来用清水泡一下,然后就可以直接用笼屉蒸热了吃,也可以再用油煎了吃。这些晒干的馒头、米糕正常有两种用途,一是农历二月初二有吃撑腰糕的旧俗,以隔年糕、饼角油煎食之,以求腰板硬朗,耐得劳作,故称'撑腰糕'。 春暖花开的时节,也正是开始劳作的时节,担柴挑米凭的是腰板结实,有了健康的身体,就不怕终年劳作和辛苦。清人蔡云写过一首《撑腰糕》:“二月二日春正饶,撑腰相劝啖花糕;支援柴火凭身健,莫惜终年筋骨劳。”在徐士宏的《吴中竹枝词》也有形容:“片切年糕作短条,碧油煎出嫩黄娇。年年撑得风难摆,怪道吴娘少细腰。”农耕时代,人们看重赖以劳动生存的腰板,所以才有“撑腰糕”的风俗。还有就是待到立夏时节拿出来吃,民间说法吃了这些饼角、米糕不会疰夏。
后来,城里也有人专门在二月二做撑腰糕出售,是用糯米、粳米、红糖和果仁、松子、红枣拌和后,做成长腰形,在笼格中蒸成,上面撒上桂花,吃起来甜津津,非常可口。
“二月二,龙抬头”在东台有着源远流长的的文化传统,渗透着丰富的民俗、文学、人文等方面的精神内涵,应得到很好的保护和传承,留住民族传统文化的根,让传统节日焕发生机,既要充分认识到节日的真正内涵,更要充分拓展传统节日的活动形式,让传统节日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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