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丽
一张小木凳,一本英语书,一名青涩男孩,披一身朝霞,读书声和着鸟鸣声唤醒了静谧的乡村,这是我童年印象中最深刻的二哥晨读的画面。
暑期的清晨,我们兄妹仨被雄鸡的打鸣声唤醒,床上五分钟背诵是每天的必修课。读初中的二哥,化学元素表脱口而出:“钪钛钒铬锰,钴镍锌镓锗……”大哥学着他大学语文教师的腔调吟诵起了《长恨歌》,未曾想到我第一次接触“爱情”这两个字竟然是带着悲剧色彩的。上小学的我当然也不甘落后,课文早就背熟了,那就出道题给哥哥们:从前有个财主,春节图吉利,请人写了个条幅挂在门口,路过的人都要高声朗读,给赏钱,这条幅上没标点符号:“今年好,晦气少,不得打官司,猪子大似象,老鼠个个死干净。”结果有人读出了以下意思,还未等我说,二哥已抢先读了:“今年好晦气,少不得打官司,猪子大似象老鼠,个个死干净!”呵呵,我忘了这个故事是从二哥借给我的书上看到的,卖弄以失败告终!
“孩子们,该起床了!”随着妈妈的声音传来,我们仨骨碌起床,简单洗漱,然后开始各自晨读。我和妈妈坐在家中的八仙桌边,大哥喜欢在院子中丝瓜藤下,二哥则喜欢到门外的巷子里。已经记不清我们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清晨。清晨读书,如驾驭一匹快马,奔驰在历史的战场上,战火纷飞的年代多少英雄豪杰值得我们讴歌?清晨读书,似乘一叶扁舟,泛舟荷塘之中,揣测着莲的心思,心如荷花盛开;清晨读书,似农人挥刀收割,沉甸甸的麦穗调皮地倒入农人的怀中,收获满满的喜悦。
孩提的晨读习惯一直沿袭至今。一杯清茶、一篇美文,入肺入心。晨读里的清欢,带了点甘甜,带了点欢心,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书香,心儿也变得越发恬静、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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