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雪
主播:翠萍
品老雪禅语书画之经典 悟万丈红尘人生之真谛
原先,这几段文字,叫作老巷子创作谈。现在,因为有了画幅,把它写成老巷子画面说,或者叫画说老巷子,配上几幅水墨,倒也恰好。
前几日,与远道而来的文学院师生们,交流里下河文字和画面。他们问我:从台城曲冮巷里出来的文字,原本是什么样子呢?我望着四周的朱栏花窗,突然有了"朱栏褐槛雕花窗,故土老宅旧模样"的意像。小资的怀旧文字,褪色的斑驳画面,就浮现出来了。
现在,这座老城的旧日构建,早己湮没在岁月烟尘中了。只剩下几个有点迂腐的书呆子,经常俯伏在书桌上,到稿纸宣纸间,寻觅早年模样,抒写远年情思,铺洒暮年心结。
这样说下去,又要说起曲江巷。这是早年台城中部的一条巷子,两侧人家院墙山墙马头墙,削面而立,排出一路岁月景深。巷子里铺垫的麻石板、小青砖,用糯米石灰勾粘的砖缝线脚、滴水瓦当,是我少年时代的文字页面,也是原汁原味的水墨画面。以前,那些蛤蟆孵(东台方言,即小蝌蚪)般的文字符号,就是从那些凹洼墙缝里搜寻的。那里的杲昃,是笔墨水墨的源头。就象我曾经归纳的,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里下河,是中国古典四大名著的源头一样。
现在,老巷子不复存在,但笔端的想像,常常顺着意念中的石板路,向故事深处漫延,去陈年往事中流连,到远年景致中徜徉。有人说,我的文字和画面有些湿润,这不是水色过重墨迹洇濡的原因,是因为那时没有自来水,巷头曲江浴室的挑水工,每天打着号子,往返于河坎池边,到巷底玉带河挑水。木桶边晃荡的水滴,淅淅沥沥洒落在石板上,所以有人把曲江巷叫作水巷。来自石板页面上的文字画面,自然潮湿了,象洇化不开的老巷情结。
如果我们在字里行间,慢慢溜跶,应该还可以生出一点乐感,从文字的画面中听到一些曲调,这是笔墨的追求。因为在那些渐行渐远的年份,巷子里除了挑水工嗬嗬嗐嗐的号子声,还有敲作糖吹糖人的锣声,修伞笸桶的喊声,修锅补碗的敲打声,卖豆腐脑油炸干的吆喝声,成了石板路上很动听的和乐曲调。到了傍晚,还有人吹竹笛拉二胡,乐声衬着马头墙,与天上的晚霞会合,景象就很有情调。有一次在西溪,一位文友,绘声绘色地说起旧日老巷子的敲更声:笃笃笃一一,几声梆子之后,更夫喊道:天干物燥,火烛小心,大小人等,各家太平哦一一接着一声锣响:咣一一,音韵苍远,天地苍茫,更夫的声音,象和着玉带河的水,嘶哑悠长,流荡在夜空中。让人生出许多岁月的惆怅,空寂的梦想。多少年后,我恍然想起,这条巷子,为什么曾经叫做太平巷了。
倘若有细心读者,除了从纸页上聆听到老巷子的音响,还能找到文字中的色彩,水墨里的文字,这种通感就很立体了。和台城里许多巷道一样,曲江巷的色调,十分丰富。山墙是深灰的,墙缝是粉白的,小瓦是青黛的,板门是酱紫的,石板是粽黄的,砖缝是黝黑的,天空是浅蓝的,河水是碧青的,路灯是昏黄的,电线杆是苍褐的。还有巷底河边深宅大院,长着高大的白果树和低矮的枇杷树,到了秋天,黄绿色的叶子、红白色的果子,生出许多诱惑。许多文字受了引诱,从色彩里跳将出来,从巷口到巷底,游走观望,一来二去,成就了许多色彩丰富的文章和画幅。
恋旧的人,常常会追索一些逝去的画面、旧日的影像。物非人在,只有寄托于文字的堆码和水墨的渲染,在纸上摞起长长短短的绪念,这就是所谓的创作吧。
老雪禅画《老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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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见不散!
【作者简介】
薛德华(笔名老雪),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物学会理事,中国作家书画院特聘画师,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其禅画作品多次在全国画展中参展获奖。
【朗诵简介】
张翠萍,江苏东台人,盐城市云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知名、资深播音员、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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