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慰
父亲是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当过多年的小学校长,还是一位二十岁出头就光荣入党的老共产党员。如今父亲已退休,闲来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从前,父亲最大的爱好是唱红歌;现在,他最大的乐趣是教孙女唱红歌。
这天,父亲在旁边自我陶醉地拍手打节拍,女儿神情专注地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东方红》这首经久流传的红歌,父亲在我小时候也教我唱过并教导我饮水思源,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一代人肩负一代人的历史使命……此刻,爷孙合作唱红歌的温馨画面将我的思绪送回从前。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当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当老师的父亲“咬牙”花了几个月工资,买了一台收录机。父亲喜欢听红歌、唱红歌,也喜欢听抒情歌曲和民歌,为此买了不少相关的磁带。他不但自己时常听并学唱,也放给母亲听,还教母亲唱,美其名曰给肚子里的娃进行“胎教”,培养有艺术修养、革命情操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当时,父亲是村里第一个买收录机的,也是第一个给尚未出生的孩子做“胎教”的人,村里人都夸父亲是一个有见识的文化人。
六岁时,我跟着父亲去了镇上,父亲在镇上中心小学当校长,我读一年级。父亲很重视学校的广播站,他会安排专人在课间播放红歌,像《南泥湾》、《红梅赞》、《唱支山歌给党听》在我的整个小学阶段都已耳熟能详。父亲还会根据节日安排播放红歌,学雷锋月播放《学习雷锋好榜样》;劳动节播放《咱们工人有力量》;儿童节播放《快乐的节日》;国庆节播放《歌唱祖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等。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港台音乐正流行。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我,迷恋上了《星星点灯》《水手》《红日》《护花使者》这些歌词更大众化、旋律更有新鲜感的流行歌曲,觉得红歌过时了、落伍了。父亲对我的“移情别恋”没有粗暴地干涉。父亲不无感慨地对我说,对于歌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好,我不会横加干涉,希望你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能分辨香花与毒草。至于红歌经典,那是值得一生回味的精神食粮,以后你就会懂的……
父亲对红歌的热爱持续了整个教师生涯,退休后闲来无事也不忘引吭高歌,一曲唱罢,意犹未尽,乐此不疲。父亲总结道,在情绪低落或身心疲惫的时候,红歌可以放松心情,振作精神。或许还有信仰的强大力量吧!我是感同身受的,走上社会后,曾热衷的那些励志流行歌曲也拥有激发热情、催人上进的动力,它们是新时代的“红歌”,是属于80后的青春之歌、奋斗之歌,例如《光辉岁月》《怒放的生命》《阳光总在风雨后》……
一转眼到了新世纪,我已成家立业,还有一个乖巧聪慧的女儿。在父亲的影响下,对于时下只顾着谈情说爱又空洞无物的歌曲我是不屑一听的,而随着阅历的增长、思想的成熟,父亲喜欢的红歌也融入了我的血肉。我会像父亲一样,把红歌传承给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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