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之秋
一轮月,在时间与空间的平面上交替,当再也受不住那季节的威压,变弯,变弯,忽而成了弧线;却又被凛冽的寒气充满,像一泓深不可测的潭水,只盈盈地现出发亮的一边,这便是如今的月了。月下便是如今的小城。
秋声
“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澎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凄凄切切,呼号奋发,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茏而可悦,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
红叶如潮,好风如梦,是不想让我伤心呢?它们在一夜之间纷纷褪去衣裳,高挺地直立在秋日晴朗的天穹,与阳光的流水相映在一起,形成可赞的风景画,但我却怀念那已不可见的绿叶葱葱。秋声,不可触及,却令我们的生活瞬息万变着。不知何时,当树木真的只剩下那遒劲的枝干,那凌云的意势时,便是冬了。月隐晦着,有寒光流转;秋喑哑着,在无可奈何间顿足而去。
秋景
已看不到三月的桃花,却能想象那时的明艳;已触不到五月的暮风,却依旧可以在昏沉中追忆。但此时,清冷凛冽已是驻在人间了,我这样想着,于秋夜中,静默着,细思这将要匆匆逝去的秋。
九月的天高气清是寻不到了,那种情境让人生起对秋的无限渴望,给人以精神上的冲击,还有比秋更美的时令吗?它给人以召唤,从往昔描画秋的笔墨中,我依旧能感受到那洋溢的青春活泼的气息,但不是春天的缠绵,而是一种积极开拓,恢宏大气的魄力。那高天,那密织的光网,在闪烁,有纯洁的美。
再往后,便是淅沥的秋雨,我以为在这雨季中秋便已走到了尽头,但还不。它还有余力,再爱抚那已悄然失色的风景。那个时候的伤感,想来不由好笑,在奇异的幻想中,和秋紧融在一起。
后来,是一段绚丽的光景。绿树依旧,枫林却红了。我还记得自己时常吟诵自编的小令,“寒山客,……吹尽乱柳,思远方”,中间的精彩已与那落红成了秋典藏的书页。
如今,是如今了,犹不可言么?非也,只是无聊地看山是雾,看天是云,到处都朦胧着,似有不可预知的风暴在酝酿。我已看淡了,秋的逝去,我无能为力,怕只怕一路采撷的风景,重又迷失在记忆的时空中。
秋人
半夜醒来,挣扎着睁开双眼,却又无力地垂下睫毛,听着夜晚的寂静和那所谓的秋声。我不愿醒来。再看那满庭的月光吗?再“竟夕起相思”吗?……在温暖的裹挟着衰朽的气息下,我想昏睡。
生命的枯萎和秋一起吗?
又断肠于“白苹洲”了,不是思妇,是离人。我在梦的诱惑中,又上演了一出悲剧。
秋人,不是永恒的墨画,是一瞬的情愫,一瞬的月光下寂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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