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文苑
岁寒三友中的竹子常被人们视为虚心正直的象征,而在它幼时,既有蓬勃发展之喻,又有嘴尖皮厚腹中空之讥。
不论竹子的寓意是什么,除了草木美丽的花,我一直偏爱它。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圩区很少见到竹子的原因,抑或是一直爱吃竹笋的缘故。
竹子是禾本科植物,没有年轮,无论长得多高大,它也只是草,永远成不了树。只要喜欢,无所谓它是草还是树。
从我有能力决定自己吃什么菜肴时起,竹笋便成了我家餐桌上常见的食物,无论用什么样的烹饪方式烧熟它,我都快乐地享受着咀嚼它带来的滋味。
刚开始,我只知道用小竹笋炒咸菜,后来学会了卤着吃,香辣可口的味道真的诱惑人的味蕾,从竹笋上市吃到罢市都不厌倦。
它出土以后,如果没有被人采摘,在季节的轮回里,想必它们都会长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即便无人欣赏,至少还有鲜活的生命经历春夏秋冬沐浴大自然的和风细雨。
想到这些,常常用命中注定来安慰人类这可以饶恕的残忍。我无法统计自己吃过的竹笋有多少,但我知道一片竹林已经过我的胃,看不见它扭曲的模样,却感受到了它留给我味觉的美好。
曾经在春色关不住的日子里和友人一起应邀到山里采摘竹笋,在竹林里穿梭,跟在敦厚的山里人后面,拔起一棵棵小竹笋的声音,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那一丛丛诱人的小竹笋,在后来的岁月里被我无数次地惦记着。
记得去采摘竹笋的路上,他们走在前面,不时为后面的我们折断带刺的植物,那种感动一直刻在心里没忘。
在他们家,我学会了剥竹笋,看似简单的事情也是有技巧的,只见他们用手指一绕一绕,竹笋的外壳便轻松剥落,嫩黄的竹笋格外喜人!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我们说过还会再去,却再也没有去过。不是不想去,而是不忍心惊扰那里的淳朴。每当想起友人全家的热情,便有一种想念在心里蔓延。
记得有一次和查济好友聊天说起竹笋,从此便经常收到来自大山深处的笋干笋衣等和竹笋有关的食品。经过蒸煮晒干的竹笋早已没了生命,但却把一份美好留在我的生命里。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买过干笋。
她会整箱整箱的邮寄给我,大笋小笋,都是她翻山越岭扛下山,然后经过繁琐的工序晒制成笋干,而我不费力气地坐享其成了。何其幸,遇见你!
我在想,当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再美味的竹笋估计也没了咀嚼的能力,但一定有能力记住生命里无数个感动的瞬间和你有关。
我又想,当我们老得记忆模糊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起那些年寄过的竹笋?不过,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于我而言,夕阳下,恬淡而平静的回忆里,一定荡漾着竹笋的味道!
作者简介
钱若水,女,习惯把所感、所想、所悟涂鸦成文字祭奠逝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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