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王商臣是楚成王的儿子,楚庄王的父亲。这成庄二王都比商臣出名,但是商臣承上启下的作用也是不能忽视的。商臣当政时,对外与晋国逐鹿中原;对内则与大贵族若敖氏缠斗。商臣的这些行动都直接的为楚庄王的称霸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是这些却又往往被人无视,因为每每当后人谈到商臣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弑父即位的事情。也许我们可以从头看看商臣的一生。
【白发太子】
作为楚成王的大儿子,商臣的太子之位来的很早。在楚成王还年轻的时候,他就把年纪尚幼的商臣立为太子。
楚成王在册立太子之前,曾询问大臣斗勃的意见。斗勃说:“君王你还很年轻,将来会有更多的子嗣。如果到时候想要另立储君就可能引发动乱了,我看商臣的面相是个残忍的人,不应立为太子。”
楚成王没有听从斗勃的话,依然立商臣为太子。但是谁知道,楚成王在位一干就是55年。商臣的头上都出现白发了,还是没等到楚成王老死。
【太子与贵族】
商臣的太子之位一坐就是几十年,就像每个朝代都发生的一样。作为储君,太子的身边通常都会聚拢一些大臣,形成派系。
商臣也不能免俗,作为太子,他在朝中是很有话语权的,获得朝中或军队众多大臣的投靠。但是有一波人却没有那么服从他。
在太子党以外,楚国有另一支掌握权力的派系,我们姑且称为令尹党。而令尹党的首脑就是上面说到的斗勃。
斗勃出身若敖氏。若敖氏本是楚王室的分支,斗勃世家因受封斗邑,因此又称斗氏。而令尹则是楚国的官职名,相当于后世的丞相,是仅次于楚王的军政巨头。
楚国有据可查的第一个令尹就是斗氏家族成员担任,一直到楚成王晚年有一百多年。令尹和各层重要官职都被斗氏或其他若敖氏分支的家族长期占据,所以说斗氏也是楚国顶级的贵族,而令尹党也可以被称作贵族党。
【开战贵族,陷害斗勃】
说起来,太子党成员的诉求是希望商臣顺利上位,自身能更进一步。而令尹党则是楚成王赖以治国和征战的实干派了。
斗勃在城濮之战后担任令尹,统揽楚国军政事务。但是商臣可还是记着当年斗勃说自己坏话,阻止立自己为太子的仇。而同时,斗氏因常年执政而获取的巨大政治影响力,也让商臣充满警惕。由于斗氏的权势太大,他不认为自己也能像楚成王一样,控制住他们。
说到底,斗氏和商臣有了利益冲突。再加上旧仇在先,所以商臣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削弱斗氏,便于自己上台后顺利掌权。那么斗勃就是商臣要铲除的目标。
铲除斗勃的机会出现在楚成王死去的前一年。晋楚展开汦水之战,楚国方面的军队由斗勃率领。但是这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战争,双方对峙数月后,没有大规模交战,就分别退去了。
商臣看到了机会,开始在楚成王面前说斗勃收受贿赂,所以在汦水之战中无功而返。楚成王听信了商臣的话,杀死了斗勃。但是这个行动也让楚成王失去了令尹派大臣的信任,让商臣弑父篡位的时候少了不小的阻力。
【弑父篡位】
楚成王也许是老了,随着杀掉了自己熟悉的令尹斗勃。楚成王对于楚国朝政的控制竟然越来越弱。那些原本替楚成王做事的实干派,在斗勃死后纷纷为自己寻找后路。投靠商臣去了。
商臣在朝中的政治影响力越来越大,这让楚成王开始不安。就算年纪大了,但是任何一个曾掌握最高权利的人都不会希望这种权利被别人抢走,哪怕是他确定自己的继承人。这就像晚年的汉武帝一样。哪怕掌权的太子有一点不如他的心意,他都会想办法将其废掉。
这时候楚成王应该会回想起斗勃当初对商臣的评价“这是个残忍的人。”于是他开始觉得商臣不是一个好的继承人。所以决定废长立幼了,但是这个消息却被商臣探听到。
商臣和自己的老师,也是太子党最重要的人物潘崇商议。作为最希望商臣即位的人,潘崇当然要确保商臣能够顺利即位。面对商臣可能被废掉的处境,他建议商臣弑君篡位,而当了多年太子的商臣也正有此意。二人是一拍即合。
楚成王就这样被自己早早立下的太子给逼迫致死。
【争霸中原】
商臣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令尹位置从斗氏换成另一个若敖氏的分支,成氏。以更便于自己掌控朝政。同时他封自己的老师潘崇为太师,分割令尹的军政大权。
商臣还把自己空出来的太子宫一并赐予了潘崇,可见对其有多么恩宠。潘崇代表的太子党趁势崛起,而斗氏代表的部分大贵族则被打压。
紧接着,商臣开始投入到争霸中原的事情上。他趁着秦晋交战,灭掉了晋国的附属国江国。攻打身为中原门户的郑国和陈国。与晋国争抢在中原地区的影响力。后来甚至与齐鲁等大国开展联盟,共同抗晋。
虽然这个阶段,晋楚间没有爆发直接的大战。但是相互角逐,此消彼长的态势一直都在发生。楚国在城濮之战损耗的国力逐渐恢复,慢慢重现了往日的军事霸权的威势。
【斗氏叛乱】
回到楚国国内,虽然商臣即位后就压制了斗氏的势力,但是作为传统的大贵族怎么会轻易的就被打到呢?这次斗氏站出来的是斗宜申。
这位斗宜申出仕并不晚,早在与晋文公的城濮之战中,斗勃指挥右军,而斗宜申就指挥左军。可以说斗宜申的地位仅在斗勃和当时的中军主帅之下。战后斗勃成为令尹,斗宜申成为主管工商业的工尹。
商臣即位后,斗宜申的权利,很大一部分被限制了。这导致斗宜申郁郁不得志。面对商臣对斗氏及其同盟贵族的打压,他开始与另一个大贵族世家子家勾结,意欲杀死商臣,另立新君。
楚穆王九年,斗宜申的阴谋泄露了,和他密谋参与叛乱的仲归一起被商臣诛杀。斗氏代表的若敖氏贵族夺权叛变又一次被平息了。
【外战晋国,内斗贵族】
斗宜申被杀,但是楚国贵族争权的问题远远没有得到解决。要知道现在商臣任命的令尹出自成氏,但是成氏与斗氏一样,都出自若敖氏。他们本就是同源同根的大贵族。
所以若敖氏对于楚国的影响和控制并不是商臣一个人,十几年就能解决的问题。在打击斗氏的同时,他依然需要出身若敖氏的成氏世家的支持。但是他不会因此放弃跟掌权贵族们的争斗。
在内部和若敖氏缠斗的同时,商臣与晋国的争霸也遇到了一个对手,这个人就是赵盾。赵盾是赵衰之子,战国中赵国的祖先。当晋文公和晋襄公都死了以后,赵盾开始掌握晋国朝政,甚至主持会盟。
赵盾的才干是不用说的,有他在晋国,商臣并没有机会打败,更别说称霸。
就这样,对内,商臣没有消灭贵族专权;对外,他也没能打败晋国称霸。但是如果说这两点是他的政治目标,那么商臣都是至少完成了八成以上,最后那两成就让他的儿子楚庄王去达成吧。
【楚庄王继承商臣遗志】
愿望一直没能达成的商臣,在即位的第12年去世了。留下了些许事业未竟的遗憾,但是商臣一生的努力,也造就了楚庄王能够更进一步,对内彻底打压了若敖氏贵族集团,对外成功的战胜晋国,称霸中原。
商臣的死让那些饱受压抑的大贵族长出一口气,他们欺负楚庄王年轻,又开始跳出来争权夺利。展现了若敖氏最后的疯狂。
楚庄王刚即位,由于威望不足,所以选择隐忍。这一忍就是三年,随后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雄起的楚庄王再次打压了若敖氏的斗越椒之乱后,若敖氏从此开始走上下坡路,再也没有之前的威势了。而对外,楚庄王则在邲之战中打败晋国,终于实现了称霸中原。商臣的两点遗志都在楚庄王手里达成。
【总结】
我们用现在的眼光看待楚穆王商臣这个人的时候,总是把目光盯在他弑父夺位这件事上。这个事件确实是我们现代的价值观无法接受的。而在这一点之外,商臣作为楚王,也是对楚国称霸具有很大功绩的。
作为一个儿子,商臣称得上残忍,甚至狠毒。但是作为一个国君,商臣是合格的。你怎么看呢?请在评论区留言讨论,欢迎收藏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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