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厂子进行改制,忙碌了大半辈子的老戴提前退了休。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离家不远的胡同里开了一家小面馆,店主、厨师和服务员都是他。
一天上午9点多钟,小店里进来一个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外出打工的乡下姑娘。女孩坐下来要了一碗肉丝面,看来是真饿了,呼呼啦啦不大一会儿就把面吃光了。吃完后,女孩说,大叔,我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如果你相信我,我过两天就过来还吃面的钱;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就把身份证押你这儿。
老戴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也不赖。经验告诉他,这个女孩子绝不是一个混混儿,一定是有什么难处,于是和蔼地说:“算了,一碗面能值几个钱?你走吧。”说完,他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女孩愣住了,有些意外,但很快回过神来,起身抢过抹布说,大叔,我来帮你,这样我也心安了。女孩把小店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桌子和椅子都擦得锃亮。看着手脚麻利的女孩,老戴心中一动,说,刚好我这店里想找个帮手,你愿意在这儿做事吗?我每个月给你1000元钱。
女孩很高兴地说,好啊,我到城里来都找了一个星期的工作了,带的钱已经一分不剩了。你能……女孩又有点犹豫地停住了话。老戴说,你需要我帮你点儿什么呢?女孩拿出了身份证,恳切地说,大叔,你能不能先预支我一个月的工资,我的弟弟还等着钱上学呢。老戴接过身份证,马上说,行。
令老戴意外的是,女孩会做很多腌菜:辣椒咸萝卜、腌豆角、腌白菜等地道的农家口味。老戴又新增了小笼包、臭豆腐、烤串等风味小吃,这样一来,小店的生意日渐红火。后来,老戴那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儿子也来店里帮忙,一来二去就和那女孩好上了。再后来,女孩成了老戴的儿媳妇。
那年冬天,老戴骑着三轮车去买菜,被车撞了,进了急救室抢救,医生说有生命危险。女孩坐在走廊上哭成了泪人,她不停地对老公说,咱爸是个好人,你知道吗?当年要不是咱爸收留了我,我当时吃完那碗面是准备到按摩店里做发廊小姐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家里太需要钱了。是咱爸的一碗面挽救了我,让我能清清白白地做人。
最终,老戴还是挺了过来。小店全交给了儿媳妇,他时不时地也去店里转转。看着忙碌的儿媳妇,他感慨地想,当年,自己只知道一碗面不过供饥饿的人以温饱而已,从没有料到,一碗面的小小善良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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