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百余年《同治仙居县志稿》首面世
收录万历、康熙、同治、光绪、民国五时期仙居县志
本报记者陶子骞/文
5月25日,仙居人王巧赛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堆书籍照片,并配文:《仙居文献录》第二辑由杭州出版社正式出版。这条简单的消息,如石子入水,激起一池涟漪,下方留言、祝贺不断。
古籍丛书《仙居文献录》在台州文史圈名气颇大,是由王巧赛和季之恺这两位仙居地方文史业余爱好者花费十年,自发整理、点校、筹款出版。
这部150万字的《仙居文献录》第二辑,是整套丛书体量最大的一辑,收录了万历、康熙、同治、光绪、民国五个时期的仙居县志,为目前仙居旧志辑存之大成。其中《同治仙居县志》是历史上首次出版面世。
接力先贤续文脉
仙居有文献记录的历史上追唐宋,历代均有乡贤对留存文献进行收集、整理。
民国时期,仙居乡贤李镜渠曾编纂《仙居丛书》,集录唐代至民国时期历代乡贤的部分著述,其中不乏有关仙居文化的重要著作。但之后八十余载,再无相关丛书出版。
2012年,王巧赛向季之恺借阅《仙居丛书》的影印版,两人从此结缘。他们对于仙居历代文献的失传和濒危均感担忧。得知李镜渠的《仙居丛书》只出了第一集后,志趣相投的二人一拍即合,决定接力下去,对古籍文献进行抢救性搜集整理。
十年间,他们费尽心思,四处奔走,通过文献翻找、互联网查询、走访打听等方式,从全世界范围内寻找与仙居有关的古籍文献。不少古籍都是孤本,多年不曾现世,愣是被他们“大海捞针”般寻回。
由于是自费出版,他们又效仿先贤,遍访仙居文史学界的学者和前辈,众筹了出版资金。“李镜渠当年编纂《仙居丛书》,也是遍请乡贤募捐。”王巧赛告诉记者。
《仙居文献录》丛书分为七辑,内容涵盖唐代至民国时期的仙居先贤遗著、历代县志以及近年发现的地方金石、文书、宗谱等。收录仙居历代名人文集的第一辑已在2018年出版。
精耕细作留史料
按原计划,《仙居文献录》第二辑要在2021年年底出版,但最终出版时间一拖再拖。原因有两方面,一是新冠疫情反复,影响进度,再者则是两人对于第二辑中历代县志的内容点校极为重视,精益求精,力求完善。
“相较于第一辑,第二辑我们花费的精力更大。”王巧赛说,“县志点校,某种意义上,是在对仙居的历史'动刀子、做手术’,有些语句,一字之差,可谓'天翻地覆’,因此我们处理起来十分谨慎,细之又细。”
王巧赛介绍,五个历史时期编纂的县志,内容虽有重合,但根据各自时代的背景和文化习惯,还是有不少差别,也反映出当时社会的种种特点。他和季之恺对部分观点作了修正,但更多只作标点和简单校勘,甚至有些错处也保持原样,希望最大程度还原“历史本来面目”。这种改与不改背后,两人其实要做大量考证,往往一处细微的取舍,就要斟酌好些时日。
“比如关于仙居明代进士吴时来的一桩旧事,康熙版中记录完整,到了光绪时则使用春秋笔法,只作委婉表达。这种行文上的变化,我们都做了保留。”王巧赛举例说。
此外,因《民国仙居新志稿》只修到民国二十四年,资料较少,本不在第二辑的编纂计划当中。但两人考虑到,即便如此,仙居民国时期的县志留存,在台州各地的旧志中已属较为完整,最后还是选择收录,又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同治”县志首面世
《仙居文献录》第二辑中,首次出版的《同治仙居县志》曾在百余年间下落不明。
清同治九年(1870),时任仙居知县的余丽元开局修纂《仙居县志》,他聘请学人,经过两年时间,基本完成了《同治仙居县志》书稿,因未付梓成书,当时暂且定名为《同治仙居县志稿》。
同治十一年(1872)三月,余丽元调任湖南省常德石门知县,因书稿尚未点校完成,他便带着《同治仙居县志稿》赴任湖南石门,方便亲自订正。光绪八年(1882)四月,余丽元卒于石门任上,书稿从此杳无音讯,成为仙居后世文人的一大憾事。晚清、民国时期,尤有不少仙居人曾殚精竭虑寻找书稿的下落,惜未成功。
一次偶然,王巧赛和季之恺在孙殿起所编收录清代著作目录的《贩书偶记》中,发现了《同治仙居县志稿》的记载,从而推断书稿可能流入了北京。几经波折,两人终于获得了《同治仙居县志稿》的影印本,得以根据稿本点校,归入《仙居文献录》第二辑出版。这样的寻书故事,对于王巧赛和季之恺来说,早已多不胜数。
如今,两人又马不停蹄投入了《仙居文献录》第三辑的出版准备当中。第三辑初定2023年年初出版,届时李镜渠的《仙居丛书》也将亮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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