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中课本中学到一句话叫做“高枕无忧”。回到家想把枕头抬高,便问母亲。母亲说:这容易,往枕头胆内多加麦秸就行。打开家中的枕头,见里面全是麦秸,登时明白了为什么老师批评人时总是说“绣花枕头,外表好看,内心肮脏”。原来,枕头里面的确不怎么样。当时不明白枕头里边为什么尽是麦草。母亲说:枕头里边放糠最好,只是弄点糠还得喂猪,谁舍得填枕头啊。原来用糠做的枕头最好,怪不得有个不会外语的人冒充自己会外语,别人问他枕头用英语怎么说,他回答:“外布里糠”,没想到典故出自这里。
除了用糠填充枕头,奶奶说用泡过的茶叶填枕头更好,可以清心养目,并有醒脑功能,还会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只是农村喝得起茶叶的人不多,积攒泡过的茶叶又不是太容易,所以农村人很少有用茶叶填枕头的。记得奶奶用枕的枕头是用乔麦皮填的,很软也很滑,枕起来很舒服。
参加工作后,家中的枕头多是用旧棉花填充的,非常软和,只是用得时间长了便出现板结现象。结婚时买了用海绵填充的枕头,后来嫌不舒服,又换了弹簧枕、丝棉枕、太空棉枕等许多种。八十年代中期,一个生产商发明了一种药枕,枕心用中药填充,具说枕上它可以医治和防止多种疾病,枕了一段时间,受不了那种中药的气味,只好再换枕心。每到夏天,妻子总是为我买一种用竹条编成的枕头,透气性特别好,很凉快,只是有时咯得头疼,用过一段时间后,又得将它换掉。
前不久逛超市时见到一种叫做充气棉的枕头,与普通枕头大不相同,很薄,也很柔软,薄得简直就是几层布。真不明白这么薄的枕头怎么会有人来买。售货员介绍这是一种特制的枕头,枕心是由一种叫做空气棉的东西做成,只要将枕心外面的塑料罩剪个小口,空气棉便会膨胀起来,空气棉枕头比其它枕头更柔软,效果很好。禁不住售票员的极力宣传,便把空气棉枕头买回家,试用一番,果然不错。
随着年龄的增加,枕头越枕越高,可是高枕并未无忧。进入四十岁之后,经常睡不着觉,对枕头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一旦枕心中稍有不如意的地方,更是难以入眠。每次下班回到家,总喜欢将枕头垫在沙发上,斜躺在那里看电视。或者将几个枕头叠在一起,半卧在床上看书。枕头像是生活中的一个伴,年龄越大,越离不开它。
写于2004年1月1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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