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弹弓
在江西严田1600多年的古樟树旁,有卖樟木架弹弓的,20元一个。还价15元,竟然答应了。掏钱时想着,局院子里栽有很多香樟树,何不自己做一个弹弓,即省钱,还有纪念意义。遂罢买。
回局后见园丁正在修剪香樟树,大喜。在众多剪下的枝叉中选来选去,选中一个比较适合做弹弓的树枝,宝贝般捡回办公室,等待着它自然风干。没有想到树枝的风干需要这么长时间,转眼几周过去了,捡回来的香樟树枝还没干透。我是个急性子的人,以我的耐性实在等不到树枝完全干透,便用一支铅笔刀将树皮刮去,露出洁白的原木色。
用一把手锯将树枝锯成弹弓的模样,然后开始构思。两个丫叉不一样粗,影响弹弓的美观,我用耐心和毅力将粗的一枝刮削成和另一枝差不多粗的程度,这下观感上好多了。然后在手柄处雕一个造型,使之像古代顶梁柱下的础。用砂纸将础底磨平,用小刀在上面刻了一个笑脸。这一个笑脸的雕刻成功启发了我的灵感,接着又在两个细枝顶端分别刻出“冯”字和“赵”字,这下更能证明这弹弓是我亲手做的了。感觉手柄处露白太多,便用小刀在手柄上刮出了两个平面,用圆珠笔在平面上题了两首《弹弓诗》,其一曰:昨日香樟树上枝,今朝雅士掌中玩。银角素须苍龙傲,弹指一挥禽胆寒。其二曰:弓张左右开,弹子闪忽来。声响击标到,闲玩我释怀。怕这么好的诗被岁月磨去,用小刀醮着印泥将诗刻于手柄之上。这下,原本平淡无奇的弹弓有些像艺术品了。
许多好友赏鉴我的弹弓。有好友问,弹弓架上既能刻字,也应刻上动物造型才好。我笑道,小意思。于是,我在弹弓的两条细枝上一边刻了一条龙,一边刻了一只虎。好友问,弹弓上刻龙虎怎么讲。我告诉他,弹弓本是古兵器,龙争虎斗乃兵家常事,所以雕刻龙与虎。感觉枝丫交汇处也应刻点东西,便在一边刻一“福”字,另一边刻一“寿”字。这下好了,福寿双全。有朋友说,现在国家不让打鸟了,你还做弹弓。我说,我做弹弓不为打鸟,只当艺术品赏玩。为了体现不打鸟的决心,我在弹弓的两个细枝上各刻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和平鸽,以示人与自然和平相处。小同事帮我买来橡皮筋,绑扎停当后才让我的弹弓更像弹弓。
屈指算来,四十多年没玩弹弓了。儿时最爱玩的东西就是弹弓。那时候做弹弓极其简单,用自行车条握一个弹弓架,用帆布做袋,再绑上自行车内胎条就是一个弹弓。小时候玩弹弓玩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磨一些小石子做弹丸,指哪打哪,不能说是百发百中,至少也是百发几十中。大人们怕我用弹弓伤人,严令不许玩弹弓,只能偷着用弹弓打鸟。后来学习紧张了,才没时间再去玩弹弓。没有想到如今年近六旬,又开始自制弹弓,还美其名曰为孙子做弹弓。其实孙子还小,尚不会玩弹弓,只能留着给自己玩。同事说,这么精美的弹弓,留着当传家宝吧。我笑道,那要等到几百年后才能算是传家宝。现在只能是再普通不过的弹弓。
如今国家正建和谐社会,连麻雀都列入保护动物了,鸟是不能再打了,玩弹弓只能像练习射击一样,自己做个靶子打着玩。再看看今天的我,年近六旬,体也弱了,力也降了,早已拉不开弓,射不得箭,只能做做打弹弓的样子。尽管如此,玩弹弓说明我宝刀未老,壮心未已。
弹弓一只手中拿,童心未泯生华发。桑榆之期自寻乐,莫对绿枝空嗟讶。
写于2021年4月9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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