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很多事,都是莫名其妙,毫无征兆的,比如前年的某个时候,我突然被拉进一个群,然后邂逅了我以前教过的一群学生,这群学生,是我当年当老师教过的最后一届学生。教完这届学生后,我就再也不干教育这个营生了,不吃这碗饭了。
有趣的是,这种事会重复。前两天我正在青岛体验青岛地铁,又是突然地,毫无征兆地被拉进一个群,也是我当年教的一群学生,不过是第一届。这下,有头有尾,都齐了。
仔细想想,一群学生,这个词儿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比较符合群这个概念。
话说这些学生大多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我又改行不干这个营生了,就像歌词里唱的,消失在茫茫人海,所以那么多年过去,突然被拉进一个群里,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个人猛然间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很很好奇,很模糊,有种恍恍惚惚,似曾相识的感觉。
昨天看刘原专栏,他写到:曾有人总结说:跟你思维最接近的人,永远是如今正在你周围的那群人。你跟小学同学相聚,跟中学同学相聚,都会发现悲剧得很,除了班花已经枯瘦邋遢,别的人也因为与你几十年道路迥异,早无共同话题。
流氓原总是把话说得夸张到极点,其实,很多事没他说的那么绝对、那么夸张。如果你既不乡愿,又不冬烘,也不愤青,还不较真,你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圆融、豁达、大度宽容,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你会发现,如果只谈过去,只谈感情,其实蛮可以其乐融融、春光泄泄的。
当然,如果你非要较真,那就不好玩了。
有个故事说,两个人扭打着、争吵着上了知县大老爷的庙堂,其中一个要告另一个。知县大老爷一拍惊堂木,别吵,一个一个说。
一个就说,他说三七二十一,可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说三七二十二。所以我把他扭来了。求青天大老爷你明断。
大老爷说,衙役,把这个说三七二十一的给我打二十棍,把那个三七二十二的给我放了。
打完了,三七二十一的更不服了,揉着屁股说,明明三七二十一,你为什么打我不打他,还放他走?
大老爷说:你明明知道他是糊涂蛋,还和他争辩,不打你打谁!
还有个故事说,一个知县大老爷,下车伊始,要整顿社会风气,下令全县城的老少爷们齐聚县衙广场,凡是偷儿媳妇的站一边,没偷儿媳妇的站另一边。人群很快分成了两边。结果,有个家伙,这边站了一会儿,又去另一边站了一会儿,好像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大老爷一拍惊堂木:呔!你那个猥琐的家伙,你到底站哪一边?
那个被大老爷称之为猥琐的家伙畏畏缩缩地回:青天大老爷,偷兄弟媳妇的站哪一边啊?
说这两个故事,其实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就是你固然要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但不要较真,更不要和不懂道理的人讲道理,所谓不黏不滞是也。
我从读小学就偏科,小学的时候,因为不喜欢数学老师,所以数学没学好,到了中学,读初中的时候,因为讨厌教化学的老师只喜欢漂亮的女生,所以没学好化学。到了高中,化学老师和物理老师都很好,但很快文理分科了。所以只好继续不喜欢数学老师。
认真想想,我居然从小就是个爱憎分明的孩子。其实现在也是。只不过生活教会了我伪装自己的爱憎而已。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也不代表我喜欢你。都是大人了,谁还不会掩盖自己的愚蠢和笨蛋的一面。当然,也真有不会的。
现在想想,当年学的理科知识,基本上忘光了,所以有时候在群里,比如某个科学含量比较高的群里,我就只是,或者说只能听人家在那里说。
今天突然想到布朗运动,就是物体的不规则的自由运动。觉得很有意思,人生的很多看似刻意的追求,在上帝眼里,是不是一种布朗运动?
你觉得你是有方向的,你苦苦追求,然后你达成了目标,实现了愿望,然后你觉得围城了,想进来,想出去,然后又开始新的追求,你觉得你目标明确,上帝会不会觉得这帮愚蠢的家伙像蚂蚁,像蚊蝇、像蛆虫,茫然无序,蝇营狗苟,不知老之将至?
想想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读书,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去书店,养成了一副心高气傲,睥睨尘世的心,再后来,满世界游荡,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利欲熏心,喜欢去住豪华酒店、到高档百货店刷存在感,到了现在,最喜欢去的地方,居然是菜市场了。
就像有人说的,刷一会儿微信微博,顿觉天日黯淡,人间无光,世道不古,兵荒马乱,去菜市场转一圈儿,看芸芸众生,割肉的割肉,杀鱼的杀鱼,择菜的择菜,满身的庸俗心,烟火气,顿觉气定神闲。妈蛋,操那些闲心干嘛,闲吃个萝卜多好。
其实,这样说好像很有道理,但认真想想,若果真的就无谓地这样做布朗运动,也他妈的挺没意思。牛逼自有牛逼捶,不牛逼的人只好这样过一生。就像很多年前有人对我说的:像上帝那样思考,像市民那样生活。说这话的人也够高蹈的。
就像听歌,年轻的时候,喜欢听郑少秋唱《摘下满天星》,要实现一生的抱负,要发誓把美丽拥抱。到了现在,喜欢听的是他唱的《八月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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