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的陌上初遇这女子,心底深处的细软如梦里曾驻足低首的涧里流水,纤柔温润,有些许清凉却无冰寒。又如是穿过一场八月桂花香,灵气婉转。而我依稀在这一抹浅香里,看到宋词里的凭栏女子依约一路平平仄仄走来,衣袖飞舞花落成风。 【题记】
如若睫羽可为丹青笔毫,那么你我之间的“缘”字,在明眸开合时便可宛转写就。与你相识,我没有意外,你好似纸上的女子,被薄薄地铺开,遍布柔软了线装竖版的唐诗宋词。于是,我掀起一角泛黄的书页,江南水乡有一方黛瓦粉墙的飞檐水榭,在那些深幽的回廊转眼处,你穿着年代久远的裙衫,布袜青鞋,素妆淡容。在细碎的足音里一路款摆莲步向我走来。从此,笔下所有的辞藻,都谱成一曲江南小调。桃花。翠柳。小桥。流水。清风。明月。丝竹。软语。诗意次第横生。
“而我只是喧嚣红尘中一个平凡而落寞的女子,轻数着似水的流年,感叹着如烟的往事,呢喃着那些过往的忧伤,岁岁花开、厮守寂寞。踏着时光的节拍,零乱的步伐写满了的又是谁之哀愁?”你甜糯婉约的旧诗句在弄堂中回响,一段疏疏奇香自你腕底的笔墨缥缈而来,醉我一千年。我那记忆的锦囊中,收藏着你昔日的如烟心语,你今朝的低吟浅唱。
我如是独坐钱塘江畔茶馆里的听书人,倾听着你倥偬半生的如烟心语,谁的故事,随手捡拾就可锦章吟唱成诗行。章章节节,在你的指端凝了一抹温玉,软软的碎了一纸烟青小篆。那些粉墙黛瓦上残留的水迹,是谁人未干的泪痕?那些吴侬软语委婉地述说,柔软了何处的天涯?那些飘飘缈缈评弹昆曲,温存了谁的一方心窗?这一切都凝成似水流年里的浅痕,清晰地纂刻一个传奇。
这个名叫“似水如烟”的女子在岁月书章的守望里,只求得一世眉目清淡,心似莲花。多少爱绣成段段锦字,是否能化开那抹似烟的愁痕?纤指素弦斜倚镂窗的你,依然寂静,不闻窗外事。问君声声慢,你轻拈兰花指的模样,将守望写意成一幅水墨,一遍遍翻阅亭台檐下的水滴,落湿了一地诗行,字字句句溅落石板的无奈,如江南女子的声声叹息。那“似水如烟”的水,可否是一坛“醉生梦死”的陈年古酒,能醉去了孤影成三人的轻忧?那“似水如烟”的烟,可否是青花瓷釉上缭绕千年惆怅,又有能谁解开那轻颦娥眉的闲愁?
总疑你是莲步碎迈的前朝女子,羽衣摇弋,水袖似雾,云鬓低垂团扇半遮,眉眼清冷,立于江南的秋水长天里,又复广袖漫过红尘四季。青烟绕起间,在写满相思的古韵中,望能蓄满一池温存,隔岸相望。唇畔锁住一朵淡静的微笑,隔岸相望沧海化桑田。“千百年来,我带着思念轮回,红尘里,孑然而行,寻寻觅觅间,只想找回你,我永生的爱恋。我带着无法救赎的忧伤,返回三生石畔,只想看看那里是否依然还刻有你我曾经的名字。”兴许,你与我是如此相似的女子。三生石上,不求种在他的窗前篱下,惟愿每一句温婉的字眼都盛开成“地老天荒”的花海,寻寻觅觅中淡忘尘烟水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可谓伊人,在水一方。”这个名叫“似水如烟”江南女子如一首滴翠的诗。青石巷中行走了千年翩袂的身影,手执油纸伞,在散发着丁香花的芬芳里,借雾岚缥缈,清风几缕,在烟雨朦朦的醉梦里品读水意江南,一年又一年。弱水三千难渡,浮不起轻轻的翎羽,却载得动你我之间沉沉的情意。借你空灵的指尖,那字字珠玑的如烟心语,我隔着梦里的江南水岸,寻你云间吟风弄月的绰绰风姿,寻你月下霭雾潦生的淡淡眉眼,寻你挑灯捧卷夜读的隐隐清影,把你住在烟雾里的音容,用千年唐宋的水墨,细腻写在庭槐寒影疏的章节里。梦中,一路深深浅浅的寻你而去,没有终点。
心,百转千回,千回百转,庭院深深,情也沉沉。是谁把那一抹的凄清摇曳成你眉心的一朵愁?又是谁把那层叠的思念凝望成八月飘香的桂花?谱写成了一阙又一阕缱绻悱恻的天曲,清音入耳,点破相思,穿过叠嶂的树影,扬起零落一地的乱红。知你心念千千寻,伫立在繁华的尘埃之上,拈断最后一抹冷寂,感悟似水流年中的轻灵。伸出手来,在你宛若清溪的文字中,打捞着经年沉去的羽商宫角那抹清凉。
昨夜陌上花开,坐于轩窗幽静里,懒梳妆,“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那份慵倦,似花还似非花,起身放上一张唱片,那些旧月里的声音就这样缓缓如风,悄然把过往暗数,戏文一样的故事,缋绻的温暖了一个女子的幽梦。临楼而立的侧影,如烟的心事落在眉间,成为江南水乡一扇花香满楼的窗景。
思绪开始在某一个世间流转的故事中,也许可以在江南的古桥上,才能与你斜插寂寞。前生,想你必定是个清幽凝眸的女子,迎着唐风宋水,看断红尘中的风起云涌,涛走云飞,仍只是闲庭信步,浅笑自若。凝于眉间的那抹悠然,成就了今世这般雅致的你。不管他风月情浓,云烟四起,依然沉静如斯,安静如斯……
“呓语着那些曾经的风月和沧桑,清愁一点,轻锁眉间。朝花夕拾、流烟如岚,曾经的声声呢喃早已化为了过眼的云烟。”这个江南的女子,依旧一身青衣,依旧翩然而舞,在镂花的红木窗后守了一年又一年,握一卷诗书,借十丈红尘,清唱一阙宋词,层叠了心事遥望春花秋月,你听,锦瑟琴弦泠泠响,让一切的寂寞与轻愁凋零,化成一抹轻烟,忘了、淡了、远了……
喜欢这个云烟天成的女子,欣赏这个清澈如水的女子,那么让我唤你,用文字中那个江南女子的名字唤你——似水如烟!一切就绪,只等你来。日日,缘分天空下,端坐如云,焚香盈室。只等你叩响门环,那时的我则会莺鸣相答,欣喜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