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西游记》
——文以载道话《西游》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一说《西游》——
以小说隐逸
研究《西游记》,首先要弄明白一个基本问题,《西游记》的作者是谁?
陈元之《西游记序》曰:“《西游》一书,不知其何人所为。或曰‘出今天潢何侯王之国’;或曰‘出八公之徒’;或曰‘出王自制’”。
《西游记》初问世时[今本《西游记》公认的最早版本是万历20年(1592年)《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金陵“世德堂”刊本],没有作者,无名氏也。有人认为,“小说野俚诸书,稗官所不载者,虽极幻妄无当,然亦有至理存焉”,当时小说不登大雅之堂,《西游记》的小说作者故意将自己的名字隐去,这是一种错误。为什么别的小说作者大都留下名字了呢?《西游记》作者将名字隐去,其实也是大有深意。名,心也,执也。当代有人说过,作家比作家协会主席重要,作品比作家重要。只要作品传世,作家便心愿已了,成就一件大功德,为后世大众留下一种辨认真法的文化。至于写作者的名字,也就认为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了。无名氏,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胸怀和境界。其实作者可能还另有用意,以创作者名字的问题,引起读者的注意,使小说得以广泛流传。
明清两朝的文人学者,特别是道教中人,大都认为《西游记》的作者是邱处机。到了现、当代,因否定传统文化、引进西方文化的需要,为证实《西游记》不是载道之书,而是游戏之作,有人便找出了一个吴承恩,强迫其去做《西游记》的作者(后来证明吴承恩不懂佛道之学,不是《西游记》的作者),并以此阻断了对小说“寓言文化”的探寻。自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一些学者开始重新对《西游记》进行研究,拨乱反正,还历史本来面目,已经有了一些研究成果。但这种研究,目前还仅仅局限在少数学者之间,不为广大世人所熟知。所以,解密《西游记》,弄清小说的真正作者,把小说的真相公布于世,对于了解《西游记》载道的传统文化内涵,对于揭示传世文学创作的奥秘,澄明文学的真正正确的创作道路,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
那么,邱处机是什么人呢?
邱处机是道教全真教(也称全真道)的全真七子之一,道号“长春子”,全真道龙门派的开派鼻祖,世称长春真人。在小说《西游说》第九十九回中,有“寿享长春”四字。邱处机是一位全真道士。
虞集《西游记序》中记载说:“余浮湛史馆,鹿鹿丹铅。一日有衡岳紫琼道人持老友危敬夫手札来谒,余于流连浃月。道人将归,乃出一帙示余曰:‘此国初邱长春所纂《西游记》也,乞公一序以传。’余而读之,见书中所载,乃唐玄奘取经事迹。夫取经不始于唐也,自汉迄梁咸有之,而唐之玄奘为尤著。其所跋涉险远,经历艰难,太宗《圣教》一序,言之已悉,无俟后人赘陈。”
明清两朝的道教中人,都认定小说《西游记》为邱处机所写。现以悟元子刘一明、野云主人、汪象旭、尤侗、何廷椿、伍冲虚的评论为例:
悟元子《西游原旨序》曰:“《西游记》者,元初长春邱真君之所著也。”
野云主人《增评证道奇书序》说:“今长春子独以修真之秘衍为齐谐稗乘之文,俾黄童白叟皆可求讨其度人度世之心,直与乾坤同其不朽。……今既得澹漪子之阐扬,后或更有进而悉其蕴者,则长春之心大暴于世而修丹证道者日益多,则谓此本《西游记》之功直在五千、七笈、漆园、御寇之上也可! ”
西陵残梦道人澹漪子汪象旭在《西游记》第一百回的批语中说道:“吾不知丘祖当日何所触而发此想,何所会而成此书!传之后世,永为学者证道之标准。即世尊所云“修真之径,正善之门”,无以逾此。如是文字功德,夫岂可殚究乎!观止矣!五圣取经之事毕,丘祖作书之事毕,而道人阅者之事亦毕矣。”
尤侗《西游真诠序》云:“三教圣人之书,吾皆得而读之矣。东鲁之书,存心养性之学也;函关之书,修心炼性之功也;西竺之书,明心见性之旨也。此心与性,放之则弥于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其揆一也,而莫奇于佛说。吾尝读《华严》一部而惊焉。……盖天下无治妖之法,惟有治心之法,心治则妖治。记《西游》者,传《华严》之心法也。虽然,吾于此有疑焉。夫西游取经,如来之教也,而世传为丘长春之作。”
全真教书籍教丹经《伍柳仙宗》中,丘处机门下传人伍冲虚道人著《天仙正理直论》之《炼己直论第五》中记载:“己与性、意、元神,名虽四者,实只心中之一灵性也。”又言:“邱真人西游雪山而作《西游记》,以明心曰心猿,按其最有神通,禅宗言猕猴跳六窗,状其轮转不住。其劣性难驯,惟炼可制。而后来圣真,当以上文六种炼法总要,先致诚意而炼之。”
清人陈文则认为《西游记》为邱处机的再传弟子所作。他在《西泠仙咏自序》中言:“丘祖《西游记》只二卷,载在《道藏》,所记自东至西程途、日月及与太祖问答之语,其要言并未及载。观丘祖本传,亦仅劝止杀、节欲数语而已。世传《西游记》,则丘祖门下史真人弟子所为,所言多与《性命圭旨》相合,或即作《圭旨》之史真人弟子从而演其说也。”
陈文所说的《道藏》中《西游记》二卷,即是指邱处机所著《长春真人西游记》,书中记载的多是西域风情,不是小说《西游记》。此后便有人以此否认邱处机是小说《西游记》的作者,认为是其再传弟子所作,并怀疑虞集《西游记序》是一种故意的伪造。其实,这种断言是一种误解。书写风土人情的《长春真人西游记》,可能正是小说《西游记》创作的准备。因为小说求真,一个没有去过、没有见过、甚至不了解西域风土人情的人,怎么可能描写出西域各国的真实景象来呢?况且道士伍冲虚文中所述,显然极为明确的是指小说《西游记》,而非《长春真人西游记》。伍冲虚道人是和《西游记》公认的最早版本《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金陵“世德堂”刊本为同时代,他的评说,对小说《西游记》原作者真实性可作铁证。
《西游》之书,作者隐逸,文以显道也!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