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10章)
文/刘新吾 摄影/刘新吾
《呼唤》
是否在呼唤你的名字,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在呼唤着,而且不停地呼唤。阴晴圆缺,圆缺阴晴。我就象一只啼血的杜鹃。
没有人能绊住我的手脚,没有人能捂住我的口舌,也没有人能阻塞住我的思路。我让这种声音在山峰上逡巡,我让这种意念在云端里徜徉。
我要乘风,我要御雨,我要一种泉水的叮咚。我要一种清澈无比,山鸣谷应。
为了呼唤,我已经放弃了许多。为了呼唤,我也绝不贪图于现在。
《无题》
我知道,我是模糊的。但我更知道,你也决不是具体的。
你说:我只是一个兔子样跳跃的梦境;我说:你也不仅仅是一个西风大漠的躯壳。我只想和你联手而进!
我们的过去,不堪回首;我们的现在,似乎尚嫌不足;我们的未来,也不知会在什么地方?难能的,是我们都有一颗真诚的心!
我们和白杨是兄弟,我们和沙枣是姐妹。
《飞翔》
乘着语言飞翔,我是否有错?把自然泡进茶杯,我是否有错?让清新打倒污染,我是否有错?
这个世界,我付出了太多;这个世界,我失败了太多;这个世界,莫非就是我的坟墓?可我的眼睛,依然有光芒。黑暗中,它仍具有星的功能。
我的思维,依然有火花。寒冷里,它仍具有炉子的效用。我的手指,依然有灵气。干涸里,它仍具有水的妙意。这个世界,莫非也还有我的一份?
我无法让我的脚步停下来!
《初衷》
找一块地方栖居,这是我的初衷。
没山的时候,向往山;没水的时候,向往水;没草地的时候,向往草地;没田园的时候,向往田园。可一切都有了,就什么也不向往了。
我说不出,我的天性究竟是什么?在众人眼里,我是不是一个极其令人讨厌的家伙?在自然之中,我是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东西?
我追逐一只麻雀。我逗弄一只蝴蝶。我头戴一圈柳丝。我吹韵一截麦笛。我玩破几颗汉字。谁才是我真正的克星呢?
《土地》
这块土地,并不肥沃,而且风大,沙也大。但你确不能离开。
你只有与它为伍。你只有在它强烈的阳光下,跋涉流汗;你只好在它恶劣的环境中,奔波挣扎;你只好在它漫漫的长夜里,徘徊苦熬。
你的未来,你自己也说不清楚。你只好扯一把西风,交给白杨;你只好抓一把沙子,交给沙枣;你只好与红柳梭梭携手,苦苦支撑着。
其实,你的选择是对的。与其抱头鼠窜,不如耐心地守着!
《红柳》
我看重白杨的坦直。我看重曲柳的婀娜。我看重沙枣的绽放。但我更看重红柳的坚韧。
与白杨相比,它成不撑天的了大材;与曲柳相比,它展不出诱人的风姿;与沙枣相比,它放不出十里的芬芳。它是那样的渺小,又是那样的平凡。
但它们却坚挺在风沙的最前沿,它们四海之内皆兄弟。它们的并肩,它们的团结,真让人无话可说!
我真想遁出这个城市,走进它们的行列。就象那只鸣翠的鸟儿。
《父母》
最难忘却的,是父亲的背影。最怕看见的,是母亲的眼睛。
父亲的背影并不高大,也不英俊,但风雨之中,却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令我勇气长生。
母亲的眼睛并不明亮,也不清澈,但当我在十字路口徘徊的时候,总令我信心倍增,不能跨越雷池一步。
没有父亲的背影,我不知道我多次倒下之后,能否爬起来;没有母亲的眼睛,我不敢想象,我的现在又会是一幅什么样子?
父亲的背影和母亲的眼睛,是我此生最得力的一道风景线。我宁可终生走不出它!
《选择》
选择诗歌,是否就选择了贫困?选择自然,是否就选择了失败?
我问风,风笑了笑,走了;我问雨,雨笑了笑,走了;我问蓝天白云,蓝天白云同样笑了笑,也走了。
我想明白,在诗歌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怪物?我一无所获;我更想明白,在自然这块舞台上,我又是一个什么角色,我还是一无所获。
我的眼睛,是为沙子所伤!遗憾的是,当我伤好之后,我的视野里出现的,还是诗歌和自然。我可真是不可救药了啊!
《历史》
许多年后,当我的一切变成历史,谁还会记得我?
在这块风沙弥漫的地域里,我是爱过,恨过,高兴过,愤怒过,挣扎过,跋涉过。可对这个世界,我到底奉献出了什么?
一个人,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其实就开始为自己的墓碑构思一句话了,只是人们醒悟得太迟。我无法断定,这个世界,会给我一个什么样子的评定,但我敢说,我是一支笔。
我象鸟儿一样的放声歌唱过。我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我对我自己,问心无愧!
《海》
我未见过海,但我相信,我是属于海的。
上苍让我在此处投生,绝对不会让我是一个不经意的错字。这中间,肯定会有一个启示。我的脚印,会说明一切!
我会把一切与海有关的东西,在此一一展示,让它们生根、开花、结果,正如这些白杨、沙枣、红柳和梭梭之类,让它站成一个制高点。
我是海之信息的发布者。我是海之乐园的开拓者。我是海之情怀的酿造者。我就是水中的水!
作者介绍
刘新吾:中学高级教师。自由写作者。省作协会员。在市县内,有几枚头衔,比如说主席、副主席、副会长、副社长、副主编之类。市政协委员,县政协常委。不过,后面这些,都是临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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