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晓梦品读金庸系列第43期】
文 / 庄生晓梦
提起金庸的小说,人们就不得不想到“射雕三部曲”;而想到射雕三部曲,首先又会想到的就是《射雕英雄传》;而提起射雕英雄传,首先又会想到的也许就是其中的“天下五绝”。
天下五绝,自然是指五个人,其中,既有正直而豁达的北丐洪七公,又有阴险且痴迷于武学的西毒欧阳锋,还有为情所困宁愿抛弃帝位出家的南帝段智兴,亦有活在人们记忆中的中神通王重阳。
最后,还有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位——东邪黄药师。
我想,黄药师这个人物大家无疑是喜欢的,连金庸也对他偏爱有加,给了他那么多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
作为以功夫论高低而选出来的天下五绝,自然先得从武学方面来说起。黄药师作为桃花岛的主人,他的功夫自成一脉,天马横空般出世而难以考究其出处,然而其威力却是不容任何人小觑。
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碧海潮生曲这一门门的功夫,奠定了黄药师一代宗师的地位。同时我们还发现,桃花岛的武功,不仅是厉害,名字听起来还都特别的好听。像兰花拂穴手、碧海潮生曲,本来是高深的武学,直接听来却似乎是完美的诗词以及动听的音乐,而这,似乎也在暗示着黄药师在其它方面的成就。
对了,黄药师是一个全才人物!
用最熟悉的一句话形容就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具体而言就是琴棋书画、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所不知。看射雕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一幕,当老顽童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岛上时,瑛姑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练武上,反而是开始研究起来五行八卦这些东西。
这也正是因为桃花岛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布置的,而一无所知的瑛姑在贸然进入后,竟然被困三天三夜差点饿死,后来还是黄药师突发善心才送她出去,所以她才开始潜心研究五行之术、九宫八卦之类。黄药师桃花岛的威力、他本人的布置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黄药师的武功虽然称不上天下第一,但是放眼天下谁又敢小觑他?他的学术能力虽然不是顶尖,但是在那个打打杀杀为主的江湖里,他如此造诣又有谁能及得上?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为人们所赏识,那就是行事狂傲不羁,视传统礼教为粪土,加上他对自己妻子冯蘅用情至深,所以让人们对他的印象分又涨了不少。除了在处理陈玄风、梅超风一事上过于偏激外,其它地方倒也近乎一个完人。
可是,如此一形象,却因金庸在新修版中的一处修改,而大打折扣。
这一改动,正是在于黄药师对梅超风之间超越了师徒之情的情感,顾名思义,就是男女之情了。
梅超风,原名梅若华,当年因为黄药师出手救其于苦难之中而后上了桃花岛。当时,她只有十一二岁,随着年龄的增加,她自然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而闲来无事喜欢写诗练字的黄药师,就在这时写下了“江南柳,叶小未成荫。十四五,闲抱琵琶寻。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这样一首诗,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师徒之间的“情”早已有之,其实这样一改个人觉得倒使得旧版中黄药师的行为看起来合乎情理:陈玄风和梅超风私奔后,黄药师竟然将剩下的几个弟子的脚筋挑断,这无疑是迁怒于别人之举;他恨陈、梅二人,却未出手报复,反而是在梅超风眼睛瞎了之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欧阳克等人的欺辱。
也许旧版中对这一感情已有所暗示,但是没有明显的说出来,新版中则是公之于众,用金庸自己的话来说,如此修改就是为了让小说更符合人性!
但不管怎么说,如此一来,黄药师曾经的完美形象毕竟就有几分不完美,也就不得不走下神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