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
李自成号称大军百万,
“剜城”之法为何打不下开封城?
实际上,能不能攻下城池,和有没有百万大军,其实没有必然的关系,攻城战的核心在于,看你采用什么样的策略。而李自成这次攻打开封城,就遇上了一块难啃的骨头,就连他一贯屡试不爽的攻城法都发挥失灵了。
一,李自成的攻城法
李闯王的攻城之法,看着很土,但实际上非常实用,这是一种被称为“剜城 ”的神操作。在《汴围湿襟录》 中有着比较细致的记载和描述:
“初仅容一人,渐至百十,次第传土以出。过三五步,留一土柱,系以巨縆。穿毕,万人曳縆一呼,而柱折城崩矣。”
这种战术很简单,不同于以往攻城的采用架设云梯攀登城墙的套路,李自成“挖城”的方法很直白,就是通过在城墙上挖洞,然后填充炸药从内部破坏城墙。所以李闯王下达的命令简单粗暴:命令每个士兵冲上前去,每人掏回一块城砖,就算完成任务,否则处斩。
因为明代的城墙一般只是在表层包砖,内部则是夯土。所以在剥开表层的城砖之后,就可以开始向内部掏进行掏挖了。这是李自成在农民战争中总结出来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攻城之法,但在开封城这里,显然并不奏效。这是为何?
二,难啃的开封城
让李自成没有想到的是,开封城可不是一般的城。作为北宋时期的都城所在,在被金军占领之后又对开封城墙进行了加固,即所谓的“土坚致,厚五丈”。而且,据说当时的金主完颜亮对于这项工程的要求极高,会使用一种撞竿,来用来检测城墙当中的夯土是否足够紧密结实,如果不达标,负责这一段的筑城者就会被活埋到城墙当中。如此手段,让我们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座由赫连勃勃监工的大夏统万城,同样采用这样残酷的惩罚来保证工程质量。所以,即便当李自成的军队翘掉了砖头,面对的也是令人绝望的坚硬如石的夯土。
所以,当李自成军队锲而不舍的扩大战果挖城墙时,殊不知也为自己的骑兵埋下了祸根。崇祯十五年正月十三,闯王部队在城墙的东北角挖成一个大洞,长约十余丈,深一丈多,把几十石火药运进洞中。于此同时,一千多骑兵和无数的步兵等候在城壕边,只等城墙炸开之后杀进城去。 但是,农民军却忽视了炸药爆破的原理,他们挖出的这一条爆破的长洞,紧贴着外侧的城墙,而内部则是紧致的夯土,所以在当洞中的火药被点燃之后,会向着质地相对较软的一面喷发,那些骑兵部队,便被纷飞的砖石打得“俱为齑粉”。
也正是因为一贯的攻城妙招不管用、而且重重打击到了农民军的自信心,所以李自成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攻城的时候,才改用了围而不攻的战术。最后更是借用黄河之水才攻下开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