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吕秀彬丨朗诵:刘亚坤
总惊艳于南海观音一袭流素,身坐莲台,接引众生,循声救苦的佛光普照。于舒卷的祥云中盎然怒放的莲花,仿佛是流光溢彩的云霞,总会在每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依稀落入我的梦中。恍惚间,就会看到从莲的花蕊中,蹦出许多扎着抓髻、穿着肚兜、像藕一样白白胖胖的福娃,叽叽喳喳地绕着我的床儿嬉闹……
佛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朵清静的莲花。有沉静的眼,平和的心,不管人间有多少苦难,多少坎坷,莲花盛开的地方,总是云霁风轻,岁月染香。
一泓清流,从南朝的南塘婉约而来,柔柔的、亮亮的,像姑娘们束于腰间的纨素。一袭绿裙,一枚田田婆娑的荷叶;一双明眸,一湾清澈澄碧的秋水;一张笑靥,一朵莞尔吐艳的莲花……“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唱着《采莲曲》,船儿在密密的荷叶间出没,荷塘便不时划出一道道凝碧的波痕。
这个时令,是采莲的季节,也是红男绿女酬唱相思氤氲情爱的最美时光。那潋滟波光的莲花,仿佛是一颗颗青春驿动的心;那鼓胀着清香的莲子,又像是爱情初结的青涩的果。还记得目光碰撞的一瞬间,羞红的脸,如莲花一样娇艳吗?还记得一低头的温柔,像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吗?还记得插于发鬓间的玉簪,于低眉间悄然落于水中的惋叹吗?
流水脉脉,莲花无语,只有“怜子”心清如水爱的表白,永远纯净如莲,绰约在每一个少男少女善感的心灵深处。让晕染着荷香莲韵的流年,握着终身相随的暖,把一个个平淡的日子,梳理成一道道诗意而浪漫的风景。
因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千百年来,莲花,一直以洁身自好的清纯,成为士大夫执着的品质追求,是摇曳在他们精神高地上最美丽的花朵。
诗人屈原,“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以碧碧芰荷皎皎莲花,寄寓自己皓皓之白耿耿衷肠。也许只有烂漫地葳蕤于汨罗江畔的尖尖小荷,才会让他有融身青荷赴身清流的决绝。因为他坚信:“不吾知其也已兮,苟余情其信芳!”正如一轮红日被乌云遮蔽,点点青荷没于水中,只要光芒在,荷香存,自身的美质,一定会昭然于世,流芳于后。
也许是屈原精神的浸染,追求品格的脱俗,成为士大夫人文情怀最高的审美。他们流连着拳拳荷韵眷眷荷香,仿佛是襁褓中的婴儿依恋着母亲的乳香。
“荷叶出地寻丈,因列坐其下,上不见日。清风徐来,绿云自动。间于疏处,窥见游人画船,也一乐也。”
在荷叶中归隐,在荷花中俊赏,在荷香中陶醉,如同“竹林七贤”寄身幽篁、仰偃啸歌般的超然,五柳先生采菊东篱、悠然南山的幽远,莲花盛开的地方,是纯美情愫心灵的皈依。
因而,是理性必然也好,还是兴致偶然也罢,那方清流荡漾、绿叶挥洒、红莲吐芳的荷塘,总是如菩提婆娑,镜台荧荧,安暖着心灵最柔软的归依。“误入藕塘深处”,“沉醉不知归路”,便是魂依莲花醉意的表达。
笑看花开是一种好心情,静看花落是一种好境界。只要莲花于心灵四季开放,人生历练的心路,便倾洒一片清香。
作者:吕秀彬,中国民进会员、江苏作协会员,出版散文集《在水之湄》、《古镇的记忆》。现执教于江苏省板浦高级中学。
朗诵:刘亚坤,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平台主播,朗诵爱好者,喜欢文字,喜欢朗诵,喜欢用声音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
图片:Bahman Farzad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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