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上升前进过程中的损益二卦,决定着事物由微而著,出现或盛大或衰弱的苗头。当益则益,当损则损,只要合度及时,都会有利于事物的发展变化。
益卦发展的最好状态和结果是什么呢?是大畜。损卦发展的好的状态是什么呢?是无妄。今天我们讲杂卦传的第六句:大畜时也,无妄灾也。
大畜卦上卦为艮山,下卦为乾天,合而言之,山内有天,天外有山。古人由此联想到天外的山中,山内的天中有什么呢?有原始森林,林深自然藏虎豹,自然有大畜。所以就将此卦命名大畜。大畜是亿万年进化过程中形成的。是从乾卦刚坤柔开始,经过了比乐师忧临与观求屯微蒙著损益一路走来形成的。是经受了时间的磨练和考验,是在自然生态平衡链条中确保了其真实重要位置的。
杂卦传作者说大畜时也,认为最显著的事物大畜,大老虎大象之类,是乾天之时创造了它们的形象、实体、生态环境和命运。是它们顺时不断增益、不断防止增益过度,不断受损、不断防止过损的结果。这里的时也,有三层意思。第一,是长时间,亿万年。第二是反复及时经受着益和损。第三是每个周期的损益过程中都应天时而顺地宜,生命最好地利用了天时地利,毫不过度,也无不及。
大畜是自然界长期大积蓄中不断进化获得的结果。所以古哲又联系人事,解释大畜为大蓄。人类学会了养大牲畜,也就是大畜,而大牲畜就成了古代人家最大的财富象征,是一个家庭的大积蓄。人们从生产生活中懂得,大牲畜提供的畜力,是农业生产的动力。大牲畜是农民的宝贝。同时也懂得了大畜是必须经过许多年饲养和驯服才可以长大使用的,非一时之功。如果不注意顺四时而为之,大畜也会受损衰弱得病得灾的。
人们从饲养大畜中懂得,料膘草肉水精神。所以当春耕大忙时节,特别注意给出大力、流大汗、立大功的牲畜及时加精料加青草补充河水,同时注意使役有度。用益的方法防止牲畜身体受到大损失。如果补充不及时,经过春夏这一阶段,牲畜就骨瘦如柴了。
古哲讲的大畜时也,包括长时,顺时,及时,只有如此,大畜在损益过程中才可能保持强健的体力、精神和形象。有财富大积蓄的人家,才可以世代兴旺发达。
与大畜卦相综的卦,也就是大畜卦打个颠倒得到的卦是天雷无妄卦。
杂卦传中讲,无妄灾也。
无妄卦是量春之末天下有雷的时期和卦象。是一种动而健的形象。是万物在早春所涣发出来的生命活力。此种生命活力具有动而健的本质特点。受此影响一些动而不健的事物,也会勉力而为,冒充动而健的事物,或者有些事物因为自身的动体健情产生了冲动,结果早春花苞,一感受到最初的雷声和雨点,就提前违时开放了,受到了冻灾。在这种卦态时期,有些女人身体内的激素迅速增多,影响着其精神活动,会产生情绪冲动,产生无法自抑的精神分裂病,常常一丝不挂奔跑逃亡。这种现象在古代社会生活条件下相当多。所以产生了妄字,产生了妄行妄想狂妄这一类词汇。产生了妄灾。
既然无妄卦是妄灾发生的时期,所以应该命名为有妄卦。然而,人们都不希望妄灾发生,所以命名为无妄卦。也就是说在这种时候,万物包括人,都要注意不可妄动妄想。要增强自控能力,要从现实条件出发,不可一时冲动而为之。前人还特别强调了天下有雷的形象,认为天下有雷,雷电还会打死人,那些在雷雨天还自以为动而健的人们,到处乱跑,结果遭遇天雷之灾,也是咎由自取。进而,人们联想到社会有法律,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无视国法,结果受到了社会国家如天雷一样的法律惩罚,也是咎由自取啊。所有这些人事,都不是诚实的状态。都不是沉着冷静的状态,也就都不是真正的动而健的状态。所以都会导致灾难发生。
无妄卦也可以说是不要有了早春小小的成就和资本就为所欲为,肆无忌惮。要沉着冷静,继续增益,而不要胡作非为,提前受损,断送前程,断送未来美好的大畜状态。
无妄之灾,有环境的原因,也有事物不能很好地适应环境、人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望而受损的原因。
古人从无妄卦中引伸出诚实之意。因为无妄相妄行的人,就是实事求是的人,就是有科学态度、诚实行为和品德的人。所以常常通过无妄卦教育人们诚实作事。这样,古人就在大畜和无妄卦之间,又建立起了一对对立统一的关系。大畜必须无妄,不经受无妄之灾,才会成为大畜。大蓄就要诚实,诚实才能大蓄。
大畜和无妄,大蓄和诚实,都是损益合度的发展变化结果。如果损益失度,后来的大畜、大蓄和无妄、诚实状态都无从谈起。
再看,风雷益卦按照伏羲卦序,还需要四分阳能、二十多天,才会到天雷无妄阶段,而山泽损卦还需要八分阳能,近五十天,才会进入大畜阶段。如果超越时段发展变化,无度损益,必然得灾。反之依时损益有度,必然会通向大畜无妄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讲,杂卦传作者强调大畜时也,无妄灾也,也就是指明了一条作人作事的理想状态和道路。诚字是确保成功的言论之意。其中没有一丝一毫妄想妄念。克服妄念,就是修诚,就是益德,就是确保成功、确保成为大畜一样的人物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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