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孚卦的根本性质和状态是悦而入,是在充实饱满灵活的兑悦之体中体现出的一种顺势而入的状态。如自然界里的鸟卵,正是在如初夏之半的时期从母体中产出,进入大天地大宇宙。而大天地大宇宙里的状态也正适合鸟卵的成功孵化,如果在冬季产出于野外,也就很难化为小鸟了。悦而入还有一种形象可以说明,在夏日,湖泊池塘里的水温升高了,小伙子劳动创造中发汗了,浑身不自在,看见池水清澈,喜形于色,扑通一声跳进去,游一个痛快。一个艺术家,常常会情不自禁,进入创作的灵感爆发状态,或者作书、或者作画、或者弹奏,或者舞蹈,或者打拳舞剑,或者写诗,或者破解数学难题,如有天助,如得鬼斧神工,进入了创作境界和状态,常常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好作品。就如王羲之写兰亭序一样,过后再写,无论如何也难以超越当时的神妙之韵。这也是悦而入的状态、境界和成果。
要深入领会中孚卦悦而入的状态,还必须与小过卦的根本性质止而动相比较。
雷山小过卦,内卦是艮山之体,艮冬之时,有艮止之性;外卦是震雷之情、春发之情,震动之态。小过卦的根本性质是止而动,在静止的基础上,在静止的状态中,再大的动也有限。这里说的静止的状态里的动,就是接近深冬时的高山,大雪封山,此时寒风从冰雪山谷中呼啸而过,这种状态就是自然界里的小过卦状态。万物和人在这种状态下,时而了会显示出生命力,然而,登山运动是不会选择这种时机登上珠峰之颠的。因为那只难是艮止之体上的行动,非常有限,不要说环境不允许,生命自身也处于止而动的状态,很难产生奇迹,因此,万物和人通常都不会有这种冒险行为。雷山小过,也可以说是山峰震动之险,山上发生了雪崩,或者说山上的石头滚落,发出雷一样的声音,这都是自然现象。本来无所谓吉凶。只是一种静止的常态中表现出来的一种暂时状态。还有一种形象很说明问题,这就是人处于深深的睡眠状态中,忽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起来行走到相当远的地方,作了一些没有记忆的事,又回到睡眠的地方重新进入深深地睡眠状态。这就是止而动。在静止之体上产生的行动、出动。医学上称之为夜游症。止而动,动也有限。如一个小孩子没有经过特殊培养和训练,突然说出了几句大人也说不出的话,大人也难以写出的诗句。那是很难有后续结果的。那种所谓的神童、天才,如果不持续培养,不自身磨练,都会变成王安石所伤的仲咏。
悦而入是在充实饱满灵活的机体上产生的顺势而入的状态,是自然而然的,似乎不费多少气力的状态。而艮止而动是在无力而动的机体上产生的出动现象,有孤注一掷的意味,有费力挣扎的意味,生命事物很难长久处于这种状态,只能是短暂的现象。如山头的雷声,很快消失。
同一个人,有时会处于悦而入的状态,有时会处于止而动的状态,这两种状态的转化需要一个过程。止而动其体为止,动只能是小动作。悦而入,其体为悦,入也只能是顺势而入。即使顺势而入,也不会很长久。珍惜这种机会,利用这种机会进行劳动创造,非常重要。
以机器为例,悦而入是发动机运转有力正常,工作机持续工作的状态。而止而动是发动机不正常了,油耗快完了,甚至于停止了,工作机还在动,这种动只能是惯性的作用,保持不了较长的时间。
悦而入的必然结果是可信的现象,止而动的结果就有不可信、就值得怀疑。 所以 前才命名为中孚卦,后才命名为小过卦。
悦而入只有在节的前提和基础上才能够实现,本身也带有节制的意味。而止而动是止而险的发展演变,本身也有冒险的意味。
对于悦而入的人,注意节制非常重要,对于止而动的人,注意加以鼓励,适当加大动作,结果才可能正好达标。这正是孔子因材施教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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