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汉语人名往往带有较为明显的时代特征。相比之下,英语女子名和男子名基本是固定不变的,时代特征不明显,而且泾渭分明。但是,英语人名并非一成不变。根据英国学者的统计,不同时代流行着不同的英语人名,且同一时代不同英语国家流行的人名也不完全相同。英语姓名跟汉语姓名不一样,区别首先体现在姓和名的顺序上。英语姓名是名在前,姓在后;而汉语姓名是姓在前,名在后。在近现代国际交往中,总有一些中国人愿意按英语习惯,把自己的姓氏和名字颠倒。例如:某个名叫朱艺智的人会这样介绍自己:My name is Yizhi Zhu(听起来像“yi zhi zhu”)。像Yizhi Zhu这样刻意追求英语习惯的中国人不在少数。但世界各民族的姓氏文化多有不同,无所谓先进与落后,国人也不必妄自菲薄,过于“崇洋媚外”。
英语姓名一般由三个部分组成,即名字+中间名+姓氏。“名字”的英文表述有三种:first name,given name,在过去人们也称Christian name(教名)。“中间名”的英文表述很直白,就是middle name。“姓氏”的英文表述也有三种:既可用源于法语的单词surname,也可用词组last name或family name。
英语中,“名”先出现,而后才有了“姓”。在中世纪早期,英国人基本都有名无姓;大约在14世纪后期,即乔叟时代,普通百姓才逐渐有了姓氏;到了17世纪,英国人又逐渐有了中间名。此后,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名字又出现了细微差异。英语姓名的变化主要与人口的增加有关。
以James AllanSmith为例,James是名字,Allan是中间名,Smith为姓氏。如果Smith先生是美国人,那么他的全名应该是James A. Smith,即中间名只用首字母表示,这是正统的美式表达。又如: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全名为Franklin D. Roosevelt,杜鲁门的全名为Harry S. Truman。在美国,标准签名中的中间名也只用首字母。
如果James AllanSmith先生是英国人,按照英国人的传统习惯,那么他在正式场合使用的名字可能有以下两种形式:第一,用全拼而不用首字母,即James Allan Smith;第二,名字和中间名都用首字母,即J. A. Smith。这种形式的人名在英国比较普遍,如:D. H. Lawrence,C. S. Lewis,H. C. Wells,还有从美国移居英国的作家T. S. Eliot。美国人和英国人的风格不同,姓名的拼写也有明显的差异。
上世纪80年代以来,在英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等英语国家,少用或省略中间名成为一种明显趋势。在大多数情况下,James Allan Smith会被简化为James Smith。他本人也可能选择用Jim Smith或Allan Smith作为自己的名字。现在,中间名一般只出现在护照、驾驶证等证件以及证书中。换言之,中间名一般只在确认身份时使用。
上世纪末以来,英语国家的人名一般不含中间名,例如英国首相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美国总统里根Ronald Reagan。当然,还有更加“随意”的美国总统Jimmy Carter(Jimmy是James的简称),以及澳大利亚总理Bob Hawke(Bob是Robert的爱称)。不过,在需要作出区别时,中间名还是有用的。比如,美国总统“老布什”George H.W. Bush和“小布什”George W. Bush。
英语人名的特征之一是女子名和男子名泾渭分明。在英语中,男子名和女子名的界限是明显的,容易辨别男女。比如Sally肯定是女性,John一定是男性。谁见过叫Paul的女子?又有谁遇到过叫Mary的男子?当然,英语名字发展到现在,也有例外的时候,在口语中尤其是这样。比如,Jackie既是男子名,也是女子名;Chris既可以指男性,也可以指女性,因为Chris不仅是女子名Christine和Christina的简称,而且也是男子名Christopher的简称。
在口语中,只根据读音很难判断性别,如Joe和Jo读音相同,Joe是男子名,是Joseph(约瑟夫)的简称,而Jo是女子名,是Josephine(约瑟芬)和Joanna(乔安娜)的简称。女子名Frances和男子名Francis的读音也相同,为了在汉语中显示二者的区别,前者往往被译为弗朗西丝,而后者则被译为弗朗西斯。英语中还有个别名字既可以是男子名,也可以是女子名,如Kelly(当然,Kelly也是一个常见姓氏),这也增加了判别性别的难度。
在汉语中,一般可以根据人名判断性别,而且根据名字的书面形式判别尤为简单。比如:根据“小虎”和“翠花”,我们基本能知道TA是男还是女。但近年来例外越来越多。例如,我们很难判断李平、刘力、张丰的性别。如果遇到中文人名的拼音形式,那就更不容易判断这个人的性别了,例如:Wang Hong,Zhang Yiwei,Wang Hongjie,Bai Ziyu,Ma Liping……
英语名字和汉语名字的第二个差异体现在名字的时代特征上。在英语中,从古代到现代,名字反反复复就那些(标新立异者除外),基本是固定的,时代特征不明显;而在汉语中,在很多情况下,人名往往都会带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在汉朝之前,烛之武、介之推、申不害、吕不韦这样的人名十分常见;汉朝时,人们多用“延年”、“延寿”、“千秋”、“去病”取名;在三国时代,人们喜欢用单字取名,如:曹操、张飞、关羽、刘备;到了魏晋南北朝,又流行用两个字做名,而且喜欢用“之”字结尾,如:祖冲之、王羲之、王献之、顾恺之;清末民初直至1949年,上海等沿海城市时兴借用英文名字,曾有过不少方玛丽、顾约翰、陆亨利和陈彼得;20世纪50年代,很多人用“援朝”、“抗美”、“守京”、“卫国”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文革期间流行“卫东”、“宣东”、“卫红”和“文革”,当然,叫“亚洲”和“亚非”的也不少。至今,还有人信奉阴阳五行学说,在名字中“增水”、“加火”、“添金”;也有人讲究名字的笔画多少……总之,在给小孩取名时,汉族父母真是煞费苦心。
人名像服装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或时髦或落伍,都处于变化之中。但总体来看,英语人名和汉语人名也有相同之处。与汉语人名相比,英语人名的变化不大,但并非一成不变。在英语中,不同年代流行不同的女子名和男子名也是事实,不过,一般人很难将这些名字与当时的政治气候和社会氛围联系在一起。英国学者David Crystal对英美两国各个时期最常用的男子名和女子名进行过统计(不包括苏格兰和爱尔兰),例如:
1950s最流行的5个女子名:英格兰和威尔士:Susan,Linda,Christine,Margaret,Carol美国:Linda,Mary,Patricia,Susan,Deborah
1950s最流行的5个男子名:英格兰和威尔士:David,John,Peter,Michael,Alan美国:Robert,Michael,James,John,David
1980s最流行的5个女子名:英格兰和威尔士:Sarah,Claire,Emma,Laura,Rebecca美国:Jennifer,Sarah,Jessica,Ashley,Amanda
1980s最流行的5个男子名:英格兰和威尔士:Christopher,Matthew,David,James,Daniel美国:Michael,Christopher,Matthew,Joshua,David
以上列出的只是白人孩子的名字。美国黑人孩子的名字跟白人孩子的名字有一定差异。还记得现任美国总统吧?奥巴马是他的姓,他的名字是Barack,白人男子叫“贝拉克”的还是极少见的。
第三,跟英语名字相比,汉语名字讲究很多,很复杂。在过去,除“姓”和“名”以外,有些人还会有“字”和“号”,常被英译作style name和literary name(或alternative name);对有些人还会使用“尊称”(courtesy name);此外,汉语中还有避“名讳”(forbidden name)的讲究和传统,即不可以身份显赫之人的名字命名,也不可重复尊长使用过的名字。秦始皇(姓嬴,名政)之后,“正月”的“正”只能读作第一声;从汉高祖刘邦开始,多用“国”而少用“邦”;现在,又有哪个姓孙的人敢叫“中山”?但是英语国家正相反,没有这样的忌讳。崇拜达尔文或狄更斯的家长,可能给儿子取名Charles;崇拜比尔·盖茨的家长可能给儿子取名Bill;若喜欢某个明星,可能会用TA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不仅如此,在英语中,子女的中间名(middlename)用父母的名字(firstname)是对长辈的尊重。为了表示对前辈或者名人的敬重和纪念,汉语讲究的是避“名讳”,而英语没有这种忌讳,这体现出讲英语的人跟讲汉语的人在取名时的不同心态。当然,讲英语的人取名也有忌讳的时候,他们大概不会愿意给儿子取名叫“阿道夫”(希特勒的名字)吧?
根据来源,英语名字大体可分为四类。
第一类:来自圣经中的名字,其中以希伯来文名字居多。如:John,Josh,Joan,Gabriel,Jeremy,Emanuel,Elizabeth等。这其中包括小孩生下来以后去教堂洗礼(baptize),由神职人员给小孩取的名字,即教名(Christian name)。
第二类:取自具体事物的名称,这种情况以女子名居多。例如,跟植物和宝石有关的女子名Susan,Lily,Rosemary,Holly,Ruby,Crystal等。不过也有例外,Peter是男子名,意思是“岩石”。
第三类:根据小孩的长相或性格等取名。如:Kevin(英俊的),Maurice(黑皮肤的),Adam(红皮肤的),Hilary(喜庆的),Lucy(轻的)等。
第四类:由姓氏名转化而成的普通人名。这一类人名基本是19世纪时形成的,如:Baron,Beverley,Fletcher,Maxwell,Clifford,Douglas等。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名字都可以找到来源和出处,有些名字虽然常用,但出处不详,如:Anthony,Arthur,Belinda和Mary等。
英语女子名的特点和男子名的特点都值得研究。有些问题很有趣,但是很难找到答案。以下八个问题供感兴趣的读者思考,或许会对我们探索语音和语义的关联有所帮助:
为什么会有Steven和Stephen这样的变体?
为什么单音节男子名比单音节女子名多?比如:男子名Bob,Fred,Jim,John,Paul和女子名Anne,Jane,May。
为什么多音节女子名比多音节男子名多?比如:女子名Alexandra,Amanda,Katherine,Patricia,Veronica,Virginia和男子名Alexander,Christopher,Nicholas。
为什么多音节女子名的重音一般在第二音节?比如:Patricia,Rebecca, Michelle。
为什么双音节男子名和大多数多音节男子名的重音都在第一音节?比如:Benjamin,Donald,Edmund,Edward。
为什么女子名基本都以元音结尾?例如:Linda,Tracy,Barbara。
为什么男子名以爆破辅音结尾的居多?例如:David,Bob,Dick。
为什么只有女子名以-ia结尾?例如:Silvia,Victoria,Julia,Lydia,Celia,Cynthia。
引自中文图书《英语发展史》(张勇先,外研社,2014)要想学好一门语言,就应该了解她的历史和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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