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41年9月9日到1944年1月27日,在被纳粹法西斯围困的872个昼夜中,在死亡线上顽强挣扎的苏联人,赖以强化内心希望的就是“125克黑面包”。在列宁格勒被德军重兵围困的绝望日子里,按照最大的供应能力,列宁格勒平民每天所能得到的唯一食物,就是这125克黑面包。
这125克黑面包,成了列宁格勒人支撑生命的底线;这125克黑面包,也成了对侵略者的一种控诉——列宁格勒围城战是近代历史上主要城市遭受封锁时间最长、破坏性最强和死亡人数第二多的血腥战役。
由于德芬联军对列宁格勒恐怖而漫长的封锁,该城的公共设施、水电气能源和粮食供应遭到了最大程度的破坏和限制。当所有的禽类、老鼠、虫子和宠物被生还者吃光后,人类同类相食的情况在1941年至1942年间的冬季赫然出现,列宁格勒俨然已是一座人间地狱。1941年10月7日,最高统帅部作战局局长阿尔弗莱德·约德尔炮兵上将签发希特勒的重要指令,强调围困列宁格勒的德国国防军禁止接受该城的任何投降,欲将列宁格勒在生不如死的情况下置于死地。
一个叫坦雅·萨维切娃的11岁小女孩,在日记中记录了当时悲惨的饥饿状况,以及她祖母、舅父、父母和兄弟的逐一死亡,日记最后写道——他们都饿死了,现在只剩下我自己。围城结束后,小女孩也死于营养失调,她的日记后来在纽伦堡审判中被作为纳粹暴行的物证展示。
在起初17个月的围困中,也就是从1941年9月9日到1943年1月18日,希特勒下达了刻不容缓的任务,就是要从地球上抹掉列宁格勒,杀光、饿死居民,消灭无产阶级革命的摇篮。希特勒特别强调——以夺取列宁格勒为主要目标,这样可以夺得整个波罗的海沿海的控制权,并与芬兰军队会合。自然应该先占领列宁格勒,而且要毁灭它,这不仅可以取得巨大的战略利益,让德国牢牢钉死彼得大帝打开的“欧洲之窗”,把波罗的海变成德国的内海,并且通过占领布尔什维克的摇篮,瓦解敌人的反抗意志。
在围困列宁格勒的同时,德军从1941年8月开始对该城进行不间断的炮轰,到1942年,因装备改善而达到炮轰高峰,密集的炮轰一直持续到1943年。德军的炮击和空中轰炸共造成列宁格勒5723名平民死亡,20507名平民受伤。
为了拯救列宁格勒,斯大林于1941年9月10日派朱可夫取代伏罗希洛夫,担任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员,开展了更加艰苦卓绝的列宁格勒保卫战。为了抗击纳粹的残酷封锁,苏军开始建立一条进入市内的物资供应线,即“拉多加湖冰上生命线”,在温暖的季节可驾船通过,而在冬季冰封时也可从湖面的南侧通过车辆,向列宁格勒运送稀少而珍贵的救济物品和军事物资。
实际上,早在1943年1月12日,苏军就实施了一个“火星行动”,由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库霍夫方面军发起联合攻势,该攻势一举突破了德军在拉多加湖的南翼防线,1月18日两支方面军成功会师,为包围圈中的列宁格勒人打通了一条宽10到12公里的生命走廊,令苏军可以向城中被困的居民顺利运送救济物品。
最终解除轴心国对列宁格勒的围困是在1944年1月27日,苏军发起了列宁格勒-大诺夫哥罗德攻势,赶走了盘踞在城南郊区的德军。这是一次由列宁格勒方面军、沃尔库霍夫方面军、波罗的海沿岸第一和第二方面军联合实施的突击行动,彻底驱散了围绕列宁格勒近3年的纳粹阴影,一劳永逸地让这座“面向欧洲之窗”的历史名城重新享受到灿烂的阳光和新鲜空气,并且回到健康而自由的生活状态中。
据军事历史学家分析,真正意义上的列宁格勒会战长达37个月,从1941年7月直至1944年8月。这座在灾难和压迫中显得更加挺拔的城市,付出了骇人的代价,将德国精锐的北方集团军群牢牢拴在了苏联西北战场,并迫使芬兰于1944年9月退出战争,使德军北翼面临崩溃的局面。
在这场空前而灭绝人性的封锁战中,列宁格勒平民饿死、冻死的人数无法估量,从50万到100万再到150万,不同的死亡人数见于各种军事史料中。有的军事历史学家认为,列宁格勒围困战的残酷已达到人类生命承受的极限,远远超过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广岛与长崎的原子弹破坏。
让我们永远记住这872个日夜,125克黑面包,在哭泣中坚持,在坚持中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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