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产业力量及产业资本开始较大规模流入农业产业领域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特别是随着农村土地政策的“松动”及粮食安全概念的趋热,不少风投资本也开始“押宝”未来中国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成长空间。自2006年以来,凯雷投资、黑石集团等外资私募基金以及本土投资机构(如鼎晖、弘毅、达晨、深创投等)都有加大进军农业领域的趋势。据投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统计,2006年至2011年前三季度,中国的农业领域共披露184起VC/PE投资案例,投资总额达50.19亿美元;尤其是2011年开始,农业产业化发展领域吸纳的投资,呈现出快速增长的态势。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很多民营企业机构也纷纷投资涉足形形色色的“生态农业、观光农业和循环农业”,而且国家给予推动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政策及资本的扶持力度看似越来越大。
在这一背景下,国内已经逐渐形成两大类型的农业产业资本。这些资本已开始从优化并控制农业产业链的角度,着力打造融投资、产出、加工、物流、消费于一体的农业产业化集团:一类是可以直接获得政府特别扶持的中央及地方政府的国有资本,如中粮集团、首农集团等;另一类是靠自身顽强拼搏打下天下的民营资本,如新希望集团等。联想控股、中粮集团、新希望等公司提出打造全产业链的农业发展模式,已经被舆论喻为未来农业产业化发展的主流方向。正如联想集团名誉董事长柳传志说:“联想控股农业目前已经确定先从水果起步,逐步进入肉类、杂粮等项目,最后是粮食,是食品行业的全产业投资,涵盖食品生产的整个产业链,最终打造一个统一的食品品牌。”(见2012年1月13日《环球企业家》杂志)
然而,如果透过这些云里雾里的外表现象,去透彻地分析一下中国农业发展的现状及本质,不难发现:现阶段农业产业化发展要真正实现盈利,堪称难上加难。那么,这形形色色的农业集团、农业类上市公司,到底是如何盈利的,到底是怎样的资本收益结构?这恐怕是公司的财务机密。
但是,笔者徒步考察并深入研究后,对于现阶段中国农业产业化发展局势,初步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一是在现阶段政策、体制及市场环境下,投资农业的产业资本不但很难赚钱,而且产出规模越大则亏损越大;
二是如果投资农业的产业资本有丰厚“利润”,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是以农业概念和名义玩资本运作及炒作;要么核心主业不是农业,而是农产品中后期的食品加工业、以及与囤积土地相结合的饲料工业等;
三是很多城市产业资本的核心目的,不是为了做农业,而是为了圈占土地;
四是地方政府为了“骗取”国家投资,以“农业开发”名义立项,以获得国家省市及中央政府的农业投资。
综合各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并结合中国现实国情,中国成熟的农业产业化发展形态应当具备5个明显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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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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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就中国目前情况而言,上述5个条件,尚不完全具备任何一个条件,因此可以断定:中国现阶段尚不具备农业产业化发展的真实条件。
那么到底阻碍中国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障碍有哪些呢?归纳起来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农业投入成本与农产品价格倒挂。这种情形由来已久,主要受到城乡二元经济格局的制约。比如,据江苏徐州养殖户李某介绍,2013年4月底5月初鸡蛋每公斤为5.80-6.00元,经过近一个月才缓慢爬坡到每公斤6.4元左右,但这个价格远未达到普通农户或规模厂家每公斤7.00-8.00元的养殖成本。再比如,据国内媒体报道,2012年前三季度,全国出现了罕见的农产品价格倒挂情况,比如大米、棉花、食糖国内价格一般均低于国际价格,而棉花、食糖还出现了市场价大大低于国家收储价的情况。这一现象的背后是:相对发达的城市经济循环“泡沫”了农业生产要素。
第二、农业政策有缺憾。首先是财政对农业投资不足且投资效应低下,家庭联产承包形态的农户几乎无法获得各级政府对农业的投入扶持,其中既有客观的不可操作性原因,也有主观的腐败原因;其次是尚未形成适合中国国情的系统性农业补贴政策机制,城市经济反哺农业缺乏有效的实现方式;再次是支持农业发展的金融政策、农业保险政策及机制不够完备。正如中国农业大学校长陈章良2006年在谈到“农业产业化横亘三大障碍”时所言:“规模化经营,集约化经营,产业化经营是农业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应当鼓励。但是,在鼓励农业产业化的同时,应当有配套的政策。”否则,“一定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
第三、整个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服务体系严重缺失。比如:农业技术及生产组织化服务体系缺失,农民生产经营的水平差异很大;
第四、尚不具备城市产业力量及产业资本大规模流入农村及农业的政策及市场条件;也不具备农民自主加大对农业投入的积极性。从整个农业生产处于低投入、高残留、恶化环境的恶性循环中,现在已经流入的农村的产业资本,投资及管护成本更大,若不搞歪门邪道,恐怕连地租都挣不回来。
第五、作为核心经济资源的土地,是当前农业产业化发展的最大难点。无论是农民还是企业,都不能拥有土地产权而只拥有土地使用权,而土地使用权流转政策目前还未明确化,因此,对于农业的规模化、产业化而言,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从全国的情况来看,农村土地流转普遍存在:流转期限短、社会保障发展缓慢、价值评估机构的缺失、土地成片流转难等几方面的制约因素。所谓的土地出租、入股、抵押等处置权很难实现,农民只能行使有限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
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并保持长久不变,赋予农民对承包地占有、使用、收益、流转及承包经营权抵押、担保权能,允许农民以承包经营权入股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这一政策看似有较大的突破,但根本上不具备可操作性,而且不利于产业化发展。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讲,继续稳定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有利于”从形式上把农民稳定在土地上,但是实际上大大妨碍了农村生产力的解放和农业现代化生产的步伐。据农业部统计,截至2012年12月底,全国农村土地流转面积达2.7亿亩,已占家庭承包耕地面积的21.5%。这一数据的真实性尚无法确认,但是只有分析了这些土地的流转形式及用途结构,才能得出合理的解释。(文/江濡山,李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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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来源:
1、《投资大农业:危险中蕴含机会》。 2012年01月13日,载于
2、《加快农业产业化面临的困难与对策,三农问题》。2011年6月1日,出自“言小范文网”(http://www.yxtvg.com/show/80971.html)。
3、《从十八届三中全会看农村土地流转问题》。2013年12月6日,出自“中华文本库”(http://www.chinadmd.com/file/ie6ccvveu6wxc3xseciirxvu
4、《农业产业化横亘三大障碍——访全国人大常委、全国青联副主席、中国农业大学校长陈章良》。2006年06月20日,来自“中国产经新闻”
5、《农业的出路:产业化与全产业链控制》。2013年9月10日,来自“财经网”
6、论文:《我国农业产业化的瓶颈、障碍和对策。2006,胡瑶(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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