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期的《鲁豫有约·大咖一日行》请来了刘德华。
这个20岁出道、红了整整38年的男人,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硬核偶像,一袭简约黑衣,清瘦而棱角分明的轮廓下,言语神态却变得柔软,流露出一丝松弛。
他也几乎是第一次,敞开了谈起女儿和太太。
01
朱丽倩太低调了,低调到让人忘记她当年有多鲜妍夺目。
她1966年出生在马来西亚槟城,后来一家人搬到吉隆坡。关于她的家庭背景一直是谜,有媒体说朱丽倩父亲是槟城首富,有的说经营香烛店生意,也有的说是开海鲜酒楼……
说法不一,但可以确定朱家条件优越,在当地很出名。马来西亚华人圈最好的时尚杂志《新潮》记者写过,“但凡城中选美赛事,朱家姐妹必定到场。”18岁时,朱丽倩和姐姐参加《新潮》封面小姐选美,获季军兼青春小姐。
19岁,朱丽倩成为平面模特。她的颜值虽然不如同时代港姐成熟美艳,却是另一番气质,更有少女的娇憨明媚。
那时刘德华已经走红,朱丽倩是他无数的女粉之一。
1986年,刘德华随香港明星足球队去吉隆坡,恰巧认识了朱丽倩。临别时,年轻的他俩互留电话。有消息说,朱丽倩常常为了等刘德华的长途电话,宁愿谢绝诱人的电视节目,守在家里。
从前车马很慢,一个电话都值得漫长期待。
转眼到1988年,朱丽倩和妹妹朱丽华去香港跟郑明明学习美容课程。有人看见刘德华在郑明明的美容院外等候。
于是人们知道有个女孩子和刘德华在一起,虽然他们并没有公开。
偶像不易做,正大光明的恋爱,到了明星身上就跟偷情似的。刘德华曾感慨,自己的女友或老婆一旦公开,面临的压力将会是巨大的,“如果曝光出来,瘦一点会被怀疑吸毒,胖一点又会被批评……”
起初面对歌迷的巨大压力,朱丽倩每次去香港,都不得不住在刘德华好友家。又过了几年,刘德华买下豪宅打算结婚,经纪公司又不准,于是一拖再拖。
那些年刘德华每年只有4周的假期,他平均分,两周陪朱丽倩,两周陪父母。用限量版的两个礼拜一起去国外旅行——那时候网络爆料还不像如今这样无孔不入,“一起去机场,一起回来,不分开走也没事。”
1997年,朱丽倩终于从马来西亚搬到香港,与刘德华的父母住在一起。有过婚姻经历的女孩都能明白,聚少离多的日子里,这需要何等勇气。
从当初那个“但凡城中选美赛事姐妹必定到场”的活泼名媛,到后来低调得近乎隐形的天王嫂,这中间的甘苦,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02
2005年初发生了一场风波。
朱丽倩之前,刘德华唯一承认过的女友是喻可欣,两人同居三年终归分手。谁能想到时隔20年,喻可欣忽然出了部书叫《情海星空》,把两人当年的恋爱经历翻了个底朝天,连私密细节都抖落出来。
新书发布会成了旧情揭秘会,BGM是循环播放的《来生缘》《忘情水》。
面对前任的疯狂,刘德华叹息回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果断结束记者的追问:“不愿再谈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不想让这个话题再继续。”
而自始至终,朱丽倩都没有公开表态。要说没有愤怒和耻辱,怎么可能?不过她用了更体面的一种方法来消化罢了。
比起歇斯底里或喋喋不休,沉默是体面的。
转而到2008年,刘德华朱丽倩终于注册结婚。接着2009年,朱丽倩父亲去世,刘德华出现在办丧事的家庭成员中,挽着悲伤的妻子。经过这次,他们的感情真正被外界接受认可。
婚后,他们从没有想过分手,没有大声吵过架。实在意见不合的时候,吵架就靠写:写信,写字条。刘德华把自己生气的原因洋洋洒洒都写下来,但是……“也许她根本就没看吧”,他笑着对鲁豫吐槽。
他们也没有仪式感十足地穿上婚纱礼服办酒宴,偶尔会遗憾,说起这件事,聊着聊着都觉得“好土”,又不了了之。
刘德华多年挚友、“桃姐”叶德娴评价朱丽倩:能干、漂亮、善于待人接物,煮菜好吃。
超级偶像的婚姻,奇异地呈现出与身份很不搭的、老夫妻的平实。一粥一饭一针一线,都是好好过日子的样貌。
03
女儿出生在2012年5月。老来得女。
刘德华细心保护孩子,不肯过早曝光。为防止偷拍,4次搬家,换了3次幼儿园。
2014年,刘德华答应粉丝:等女儿满3岁就带给大家看。果然2015年见面会上,他带来了妻子女儿。3岁的小姑娘被上千人的场面吓住,不敢往前走。刘德华轻声安抚,把她抱起来,另一手牵住太太走到舞台中间:“我想跟大家介绍我两个宝贝。”
据说女儿4岁时,他一掷千金买下价值2亿港元的别墅给她,为了旅行方便,还一反节俭的习惯,花2亿港元买了架私人飞机。
他俩像每对平凡父母一样,坐在台下看幼儿园毕业典礼,看女儿学校的运动会,看身穿蓝背心黑短裤的小姑娘在赛场上奔跑如风。看得激动时,万众焦点的老父亲开心到忘形,站起来鼓掌。
如今女儿上小学了,刘德华只要在香港,就7点准时起床送女儿去学校。他替女儿选的学校居然是不必考试的,不知道要羡慕坏多少孩子。不在家的时候,每天打两次电话。母女俩都吃素,老父亲为了跟妻女同步也吃素,已经6年。
人大概都是在当了父母之后,才变得特别怕死吧。
刘德华是与死神擦肩过多次的人。2007年拍《投名状》时,骑的马突然受惊,他一秒钟飞身下马,再回头一看,那匹马已经坠落悬崖摔死了。
同样的惊险再次发生。2017年初在泰国拍片时坠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骨折,没想到竟是摔断了骨盆。有一个瞬间他想:是不是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受伤后,连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助,当护士把尿壶递过来时,他手足无措。
一直硬铮铮站着的偶像骤然“倒下”,最失望的未必是粉丝,反而是偶像自己。把自己从完美的硬壳中释放出来,还原作为一个人的脆弱与真实,是艰难的心灵重建。
有的投资方只想到明星受伤了自己会不会赔钱,让刘德华更加看清了人情冷暖。亲情、陪伴,都是至暗时刻最珍贵的东西。
伤愈后,刘德华更坦白,说开始害怕一些以前从不担心的事。“开车会害怕,坐飞机害怕,就连演唱会吊的威亚也害怕了”。《扫毒2》有高楼戏,拍的时候他特意交待工作人员把绳子拉紧点。
男人都有一份深藏于心的英雄梦想,有了女儿之后,这份经常被生活吊打的英雄梦想就以不那么潇洒的姿势落了地。进攻变成守护,莽撞变成温厚,战甲之下有了软肋,里面细心包裹着一个小小的女孩。他为了她与流年抗衡,磨平了锋芒染灰了头发,小心翼翼地活着。
鲁豫问:“如果将来别人创作关于刘德华的书或者电影,你希望结局是怎样的?”
刘德华沉吟片刻:“那……女儿结婚咯。”
04
去年底,刘德华在演唱会上忽然失声,当他掩面哭泣着深深鞠躬道歉时,让人涌起英雄迟暮的酸楚。
其实英雄迟暮这件事不用过于悲情。就像美人总会老,就像夏花绚烂总要归于秋叶静美,万物有它的规律和节奏,红的时候过于紧绷,不红的时候恰好补上亏欠的闲适。
何况作为一个时代的偶像,刘德华早已被电影史和歌坛牢牢记住,夺不走剥不脱。
而嫁给偶像,真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一件事。
鲁豫感叹:“我觉得你太太是一个无比坚强的人,如果是我,内心没有这么强大。”刘德华认真点头,“当然,她是比我自己更爱我的人。”
追溯回35年前选美获奖的那刻,记者问朱丽倩:理想男友是哪种类型?她说:像刘德华那样。
求仁得仁。
姐妹们,如果换了你是朱丽倩,愿意做天王嫂还是过普通女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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