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芳草
立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更是干支历里新的干支纪年以及寅月的起始;到达时间点在公历每年2月3-5日(农历正月初一前后),太阳到达黄经315°时。
因为闰了一个九月,今年的立春,在腊月十六,所谓马年的两头春。
在民国以前,立春是真正意义上的春节,而正月初一称为元旦。辛亥革命后,袁世凯拟定正月初一为“春节”,1914年起开始实行。自此,春节便成了每年的大年初一这一天。传统意义上,立春是生肖计算的依据,比如今年腊月十六前出生的孩子就应该属马,以后的就应该属羊了。
天气干巴巴的,倒在大寒的节气里愈加地温暖了起来,让人徒生出许多惆怅。大寒之后,终于盼来了这个冬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雪,雪不算厚实,却缓解了人们的焦灼,尽管孩子们堆起的雪人单薄而零乱,尽管街头的残雪在太阳出来之后便很快地消匿,这场雪的出现,还是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欢喜。乱纷纷的世相里,来了走了的人,生了灭了的事,起了散了的缘,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闻,不同的头条,只是,每个人,都做不回一个简单的自己。
本想取个飞雪迎春的意境,却不知那雪能不能在立春前后还来一场,不应景,所以便搁置了。再想了一个梅残春还的意思,却不知哪里有梅可赏,迟疑了一下,还是丢弃不用了。在山间踱步,留意到日落的刹那,所以就取了向晚惊春这个题。弃过梅与雪,便只剩下了最本真的山水,极简约的线条,于我,其实是极喜欢的。
一天的晴好,天蓝的倒发了假,让人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虚,走在冬日的暖阳下,土地显露出苍黄的本色,那些枯草,懒洋洋地躺在风中,树木的枝桠消瘦,没有了红肥绿瘦,莺歌燕舞,这山与地,就是一幅美人的素颜照,不过,我还是喜欢山水素服时的样子,真实而毫不做作。向晚时分,落日将天边勾出一道亮丽的玫红,忽然惊觉,此夜逝去,明日便是立春了,从此春风又一度,山水又换了季节。轮回的四季,虽不言不语,却有着强大的力量,从此日月更替。
腊月里是忙碌的日子,整个腊月,密集型地过着节,腊八是一个节日,腊月十三是一个节日,腊月二十三又是一个节日,直到小年,大年。可是,我似乎已经很久不曾认真地过一个节日了,除了春节。
生活的粗糙让心灵也粗糙起来,仔细回想一下,我似乎很久不曾为一首诗,一段话,一支曲,或者一部电影,心生感动,或者,心生向往。但却愈加地脆弱了,看一场电视,动不动就泪流满面,那些电视中的疼痛,如同我心尖上的疼痛,或者更甚。记得去年看过一场蒋雯丽演的电影叫立春,自己还发了半天的感慨,那种沉重的现实感让我的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沉甸甸的,忧郁而压抑。
不再小资,而开始悲天悯人,这样的转变,意味着,我不再优雅从容,浪漫花开,而更多地面对着无法改变的现实,面对着千疮百孔的人生,关注现实的伤疤与丑陋,直面并且接受。所以,我不再关注那些节日里热闹的欢喜,更多去平静地注视一些欢喜散场之后的冷落与寂寥。
这便是这个立春对我的意义,从云端走向大地,也许并不是这一刻,而是长时间的沉淀,只不过,在今年这个立春的季节里,在这个瞬间,我突然豁然开朗,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坚定地拐弯。
无雪,便过无雪的人生。雪落,便看雪落的景致。人生的安贫乐道,有几个人能做到。
一年之始,立春最大的意义在于生发,从这一天起,那些土壤下的虫子和小草,开始蠢蠢欲动,经过一冬的收藏,只等待,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温度,然后,生长并且蔓延。
春之始,一元复始,万物萌动,在静待的生发中,我正缓慢地老去。
芳草 本名张丽芸,一个中隐于市,不理红尘的寡淡女子,在文字里修行,在灵魂里焚香,终极理想是做一个半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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