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得到丹卉报告的第二天,吴血霸到报社来敲门。他仍旧开着豪华车,穿同样的衣服和裤子,脸色铁青,眼睛里带着阴森森的杀气。找不到丹卉,除了找陈先生,就是来找我。他四周环顾,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说,林先生,你的情人呢?你一定知道余丹卉藏在哪裡。
出了什么事,吴老总?
你查血了吗?他接着又问,你有没有艾滋病?
当然查了,阴性。你呢?
他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别他妈地装蒜了,你也算是我的朋友吧,也不打电话来问一下?
很抱歉,我想,您身强力壮的,好像不太可能。
他背对着我,阴阳怪气地说,别哄我啦!我的事情在你的眼里就是芝麻也会变成西瓜。你怎么可能错过每一个细节?他突然转身,目光尖锐地盯着我。我老实告诉你,这个小城只有两个人对我有真正的兴趣,其他人看中的都是我的钱。
我说,肯定不是我。
不对!他大吼了一声,跨一大步走近我,一个是余丹卉,还有一个就是你!林先生,你可能忘记了,你不仅对今天的吴老总感兴趣,更对过去的我感兴趣,你要我说在大陆的发家史,我可没有忘记。
那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他用一根手指头对着我,教训道,你就是想挖出我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余丹卉来害我。
吴老总,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害你呢?你恐怕是被艾滋病折磨得精神错乱了,得了狂想症。我劝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早点治疗。
他软了下来,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有艾滋病呢?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在艾滋病村跑来跑去,也没有染上这种病,怎么在美国被传染上了?来美国以后,没有接触过任何艾滋病人,也没有划破皮肤,输过血。我只有睡过一个女人,就是余丹卉,怎么就染上艾滋病了呢?
他抬头看我,问道,你能解释吗?今天医院打电话来,说余丹卉的血液检查是阴性,你说,这怎么可能呢?你也是她的情人,你怎么会是阴性呢?
我说,我和余丹卉从来没有睡过觉,我也不是她的情人。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就更说明问题了,你们都来自大陆,受了什么人的委托,来谋害我?
我哈哈大笑。吴老总,你们俩那么亲热,丹卉为什么要谋害你?
他说,这个事情果然蹊跷。别跟我说相亲相爱,她爱我,为什么要藏起来,扔下我不管?要不是因为你们俩私通,她怎么想到来害我?
如果我们因为私通而害人,那么首先要害的是陈先生,还轮不到你姓吴的呢!
他怔了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打亮了点火机。
对不起,这里不能抽烟。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打火机放回口袋,一支烟仍旧夹在手指中。
哎,我把钻戒都买好了,准备送给她新年礼物的,她竟然失踪了。
他一把拉住我说,小林,你说我该怎么办?一不能找她老公,二不能去找警察,我到哪里去找她?你能否给我登个寻人启事?
如果真是失踪,她老公应该去报警啊!你登启事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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