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只有老天知道,我怎么会在《女人心》中挖出这样一个故事。
故事说,在一场场面盛大、气氛热烈的初中同学同学会上,有人举着酒杯来到同学会的组织者杨家学的面前,先是感谢他创造了这样的机会,让大家得以重温20年前的同学情,继而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杨家学的回答。
那同学说:“家学,上学的时候,你是咱们班级最内向最自卑又最懦弱的一个,整天害羞得跟个女生似的。为此,同学们还给你起了个外号——杨家雪儿。现在,你是咱们班同学中,事业最成功、最有男人味的一个。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倒说说看,是什么力量让你大变身,既改变了性格又取得了事业上的成功?你的成功,主要来自运气还是来自胆魄?”
杨家学站起身,把那位同学按在他的座位上,双手端起酒杯,毕恭毕敬地给他们的班主任姚老师鞠了三个躬,虔诚地说:“姚老师,我要郑重地谢谢您。”看杨家学行这么大的礼,姚老师连忙站起身,扶着杨家学的胳膊对他说:“家学啊,可不要这样隆重,老师受之有愧啊。”朋友们先是被杨家学惊呆了,继而七嘴八舌地说:“说说看,为什么要感谢姚老师,然后我们都说说与姚老师有关的记忆深刻的事情。”
杨家学扶老师坐下后,面对大家,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定了定神,羞怯地对大家说:“可能,你们都忘了了。当年初中升高中考试前,有一次,老师正在讲重点题型,我实在忍不住放了一个极响的屁。”杨家学停了一下,垂下眼睑,盯着桌子上的酒杯,继续说道,“当时,同学们轰地一声就笑开了。我的心里又羞又怯又急,生怕老师再说什么。没想到,姚老师停止了讲课,认真地对大家说,‘难道,我讲课的水平就这么差吗?一大帮人起哄,只有一个同学擂响了屁鼓为我助威。你们也太狠心了,竟然明晃晃地伤我自尊’。听了姚老师的话,同学们笑得更欢儿了。不过,那笑声里没有了嘲笑、讥讽和嫌弃,有的是一团和气,一团纯真,一团友爱。”
姚老师的“擂响屁鼓”一说,给了杨家学一个大大的启发,那就是:自身的缺陷也好、失败也好、难堪也好,只要不是有意而为,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真正高手的眼里,你自以为的缺憾没准恰恰就是你的长项。于是,他觉得:我可能成不了完美的人,但我要努力做一个真正的高手,让自己的缺憾变成长项。那之后,杨家学的性格慢慢地改变了。虽然,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爱说爱笑爱闹,但是,他不再自卑也不再胆怯了。而且,每当遇到失败或令他感到尴尬的事情时,他都会想起姚老师的“擂响屁鼓”一说,也经常“擂响‘屁’鼓”,一边警醒自己,一边给自己助威。
挖掘出这样一段故事后,我不禁对《女人心》中的姚老师——这个蜻蜓点水式的人物生发了敬仰之情。也对“擂响屁鼓,威风了谁”几个字,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忍不住再矫情一句:《女人心》,你哪里是我的文学作品?你分明是帮我修缮自性的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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