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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0,他的第一部长篇,写透了时代的本质!
对岸合欢树
>《文学》
2023.08.08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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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23岁就开始写诗,写了三年多,才转向小说创作。
1989年,出了两本小书,《梭磨河》和《旧年的血迹》,但他感觉很空洞:
“文学艺术,如果你写的不是一流的作品,它就没什么意义,因为对读者来讲,那些一流的东西就够了。”
言下之意是,往后要么不写,要么就写最顶级的。
这或许就是他对文学的“野心”吧。
而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定》,从某种程度上,承接了这种“野心”。
为了写这部长篇,阿来跑了两年,实地收集资料,又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写完全书。
在这之后,沉淀了两年才开始投稿,但一切并不顺利,没得到当时主流市场的认可,最终《尘埃落定》暌违了四年多才得以出版。
我读的是2020年的新版,全书共472页,正文分为十二章,另外编集了作者的代后记《落不定的尘埃》,以及阿来在矛盾文学奖颁奖礼上的演讲文稿。
内容上,充斥着各种魔幻主义元素,比如,宗教、巫术、情欲、酷刑、仇杀……
文本笔触,灵动、超然,有
一种轻盈的诗意和飞翔感
,与此同时,又不失通透感,以及历史的沉淀感。
在这些文本感受之间,并不存在矛盾。
正如书名一般,故事以一个傻子少爷的视角,写土司制度的覆灭、终结,它即是写一个家族的兴衰史,也是写一部独特的地缘争斗史,写一种时代更迭、轮回的必然性。
所以,历史的沉淀感,以及文笔上的灵动,实际上,完成一次有机的碰撞和交融。
另外,写史诗,写某一个时代的没落与变革,对作者而言,其实是一种非常大的考验,但让我欣喜的是文本保持了很好的一致性。
一开篇,就写年少懵懂的“傻子”二少爷和比自己年长的侍女滚床单,在生理和心智上开了窍,之后一路卖傻充楞,言行上总是在制造一种荒诞感,但他的心理却非常通透内敛。
因为他很清楚,只有这样做,才能保全自己。
然后,故事持续推进,到最后土司时代终结,一切土崩瓦解,而“傻子”二少爷的结局,是被仇人用刀刺死在床上。
“床”在这里,形成了某种隐喻: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所以,当尘埃落定,一切的核心还是回归到了“轮回”二字。
如火如荼之后灰飞烟灭,默然沉寂之后又陡然喧嚣。
两个对立面在历史的长河中循环往复,如宿命般的轮回,却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真正地映证了那一句:
“往事越千年,魏武扬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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