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与小朋友聊古茶树。提到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茶树。孩子年幼,对数字的大与小,不甚明晰,但听说2700年、3200年等字眼的时候,他都笑了。我便问孩子说,你现在是多大的年纪呢,你能不能活到茶树那么的年老呢。
在日常生活里头,有时会与人闲聊,说起人的寿命,总会好奇地询问对方,在这人世间,是否存有活了很多年的人,就活得像树那般的年老。我喜欢活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生命。而这,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亦或说人类。并觉得,能把自己给活那么久的生命,绝对是不简单的生命。
我想成为那个不简单的生命。我喜欢长寿,而非像鲜花那般,璀璨一时,后便凋落而去。我知道,诸如《黄帝内经》等古书记载的活了很多年的人,唯有是在上古时代的了。但我总想去幻想,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定是存有活了很多年的,像深山古树那般年老的人。他们的每一肌肤,都像年轮那般地记录了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只要我们去靠近他们,细数他们的生命年轮,就能知道很多,关于这个星球及宇宙的点滴往事。
重要的是,想起人类世界可能存有的古老生命,我就会对生命心生敬畏,并不由地慢下来。较之于那些梦幻里的古老生命,我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生命,不过就是尚未出生的小小胚胎儿。
当然,那般的人,我是见不着的了,也不可能会是见着的呢。但,透过图片,看到千年古茶树的真实容颜,我便觉精力充沛,那是生命所给予的心灵震撼。这得是多强壮的生命,才能看遍花树的衰落凋零,而自己却一年又一年地巍然屹立于世。
若是我,我想,我断然是没法安然的了。见着同类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我会心悸,我会颤抖,我会惧怕,我会悲伤。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茶树,似乎对这周边的世事变迁,表现得如此安然静定。
它们,只是在自己的树桩上,刻下一圈又一圈的光阴流年,以告诉自己和他人说,自己活了多少年。余下的时光,便是在泥土的深处去跋涉,去茁壮,只为扎根于土,不惧风雨,不怕寒冬,不恐异常。
想来,这样的古树,已成星球的生命之礼,以至于作为人类的我们,又怎么忍心去将那嫩叶给摘了去。矮小稚嫩的人类,又能拥有怎样的心力来去摘取她的嫩芽。我们只能是在那树下跪拜,虔诚而敬畏地。
她的价值,远胜于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财富。古老的东西,不论植物,还是器皿,那都是值得人类敬重的,是需要人类给予守护,施予疼惜的。只因她们在这浮躁人世,显得过于稀缺而珍贵。
所以说,在这茶的集市里头,自古树而来的上好茶叶,那是不存在的。世人皆为爱宝,那价值连城的古树之叶,怎能会是流入市场,供人消费。又有谁会是斗胆深入那原始丛林,攀爬古树、砍伐那国宝级别的古老茶树,只为得那绿叶,换银吃饭。
今生为人,进入寻常百姓家,那就要好好地以树为师,要像那些原始丛林的古老茶树那般的努力。唯有此,我们的人生,才得长寿。不然,我们只能是成为茶山的小树,吐出嫩芽,便是入了锅,成为茶,进了人嘴,富了人家,没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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