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墨
说到石头,谁都以为是平常之物,其实不然,有了青田石的存在,青田这方圣地的声誉便与日俱增。
明代,青田属处为府沿,故名“处州石”。自清代乾隆以降,石以县名则称为“青田石”。青田石以叶腊石、石英为主要矿物成份,摩氏硬度3至4度。母矿叶腊石总储量占全国的四分之一,占全世界的十分之一。
青田石是一种统称,因其产区、坑洞的不同而品类繁多、色彩丰富,各具性情。在148种青田石中,色分青、黄、白、黑、绿、蓝、棕、褐、花等,具雍治渊静之姿,无取宠献媚之容。个中极品千姿百态,和而不犯,令人心醉神迷。
看过一份资料,灯光冻最典型的标准物,是“台湾芝田”展出的一幅照片:明代绝品青田灯光冻,黑冻透红,兽纽长方台,背光下透出石质的晶莹光洁,使人怦然心动。
古时人们照明最主要的用具是油灯、烛灯和灯笼,青田石半透明,能透光,这在玻璃稀有的古代是尤其珍贵的。可以想象一下,几百年前的某一个月,少有清风的夜晚,楼阁亭台上,三五名士佳人会聚一堂,品茗对诗,在油灯、烛光下,几方青田灯光石摆在案前,柔和的灯光透过了石头。有水有人有诗有茶,有美石有朗月,这是何等的赏心悦目,何等的风雅有趣!
素有“石破天惊”之誉的龙蛋石俗名岩卵。多呈椭圆形,体积小,质量重,外裹深棕色薄壳,硬得不能雕刻,而壳内石质细腻如嫩玉,多呈淡绿,部分黄色,永不褪色,质好通灵,奇特名贵,是青田石中的上品。这种石头产于青田周村,多堆集在高山坡积层或地表孤岩中,十分难得。
关于这种奇特“龙卵石”的身世,民间流传着一个凄婉动人的传说。
很早以前,青田周村有个青年名叫周郎,他善良、勤劳,但家境贫寒,年过三十还是条光棍。
有一天,周郎进山砍柴,偶然救了一位美丽姑娘。原来,那位姑娘是东海龙王的公主,三年前,她父亲要将她嫁新疆天池龙。但这天池龙恶名远传,龙女坚决不允婚。于是在出嫁的头天晚上逃出龙宫,化成民女来到人间。
龙女见周郎勤劳忠厚,待人真诚,就与周郎结为夫妻。婚后,周郎与龙女相亲相爱,形影不离,日子过得清苦而幸福。
不幸的是,很快,龙女的秘密就被发现了,恶棍天池龙为了报复,偷偷袭击已有身孕的龙女。受伤的龙女,痛得从山顶滚到山脚,从山脚滚过田园,沿路产下许多带血的“龙蛋”。千万年之后,人们在周村发现了“龙蛋”化石。
老百姓都称它:外包龙皮肉,内蕴龙玉胎。石雕工艺家们根据它的特点,将它雕成龙、龟、蟹、鱼和菩萨、美女等作品,或摆在案头供人欣赏;或拿在手中把玩摩挲,细细品味它的神巧天成。
黄金耀,多产于封门,因由采矿师傅南光首先在封门山尧土矿洞发现,故又名南光冻石,她质地纯净,温润脆软,拥有艳丽妩媚的黄色,与灯光冻齐名。据说,汉时,沈括把“黄金耀”摆在上座绿缎上,刹时间,大厅更显得金光熠熠、四壁生辉,四座喝彩,直如王勃描写的“四美具,二难并”。
而“青田三蓝”更是其中佼佼者,这类石头鲜蓝,色彩亮丽,典雅妩媚,仿佛天上璀灿的星辰,是青田石大家族中极具代表性的一个品种。
蓝钉,又名蓝钉青田,俗名蓝花钉。宝蓝色或紫蓝色的斑点或球块。钉中稍软,含有细针状红柱石及少量叶蜡石,钢玉,蓝钉外围由钢玉组成,钢玉外又有少量水钻石。因蓝钉坚硬,难以奏刀,不能做印章,一般雕刻品也都将其剔除,但也有精雕作品将它巧妙利用,雕成山石,从而达到“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效果。
蓝星,又名蓝星青田,在青色、黄色优质叶蜡石料上有蓝色星点,其外观与蓝钉十分相似,在矿物学上属蓝线石,质地较软,手石也可雕刻。
蓝带,又名蓝带青田,石色石性皆与蓝星相同,是蓝星密集为片状,片状之横断面即为带状,故为蓝带青田,此石色泽绚丽,适于奏刀。
除了蓝宝石,古今各种宝玉石,均无以蓝色示人者。而蓝色,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纯洁、美好和高尚,可比君子之德。之所以如此,蓝青田名贵无比。
青田石自被先民认识以来,有趣地走过了一条充替珉玉、迈珉胜玉以至令玉称臣的堂皇道路。青田石所以为世人重视,皆因其独特的风骨韵味:“软、坚、脆、韵、色、纹、润、雕。”细说“青田石”这八字经,“软”则易受刀,使转如意,笔意易尽;“坚”则可以久存,不易磨损;“脆”则一刀下去,刃面光洁,其趣各异;“韵”则尽得金石之味;“色”则绚丽多彩;“纹”则丰富多变;“质”则温润可爱;“雕”则巧夺天工。
有道是“石不能言最可人”,青田石带给我们的是一种至真、至纯。亲近她即是一种真实的生命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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