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墓葬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阿什河街道办事处白城村姜家磨坊屯南约1公里,阿南变电站南侧,东部为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阿城校区,东距金上京北城西墙约1000米。
▲墓葬发掘区航拍(上北下南)
为配合哈牡铁路电气化改造亚沟牵引站220千伏供电工程项目之阿南变电站扩建工程的建设,2017年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工程所涉墓葬区域进行了前期的考古调查和勘探。2018年5~7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成专门考古队,对工程项目所涉及的遗迹进行了考古发掘。
该墓地处于一漫岗坡上,地势北高南低,略有坡度,地表现为耕地,种植庄稼,海拔190米。周边均为丘陵地。项目工程占地区域东西长80米、南北宽35米,面积2800平方米。在此区域勘探发现墓葬15座,根据墓葬形制结构,分为两类,主要收获如下:
土 坑 砖 椁 墓
清理砖椁墓7座(M2、M4、M5、M6、M13、M14、M15),完整的3座,遭破坏的4座。砖椁墓大小不一,平面有长方形、方形和多边形。长方形青灰砖砌筑,皆开口于表土层下。砖椁内多放置有骨灰和骨渣。出土陶罐、铁牌和铜镜等随葬品。以M2和M5为例简要介绍。
M2 位于墓地发掘区西北部,开口距地表0.3米。未被扰动,保存完好。墓圹为圆形,直径1.25~1.3米。砖椁室呈八边形,长1.1米~1.15米,青砖砌筑。椁室内壁为方形,椁室底部未铺砖。未见骨灰和骨渣,骨灰或已融浸入土中。椁室内出土3件随葬品,包括1件陶罐、1件铁牌和1件铜镜,铜镜图案为花鸟连珠纹,边缘有“上京巡院”字样的刻款押记。
▲M2砖椁清理后
M5 位于墓地发掘区北部,开口距地表0.3米。墓圹为方形,边长1.6米,深0.58米。砖椁室呈长方形,长方形青砖砌筑,顶部已坍塌,东西长0.88米、南北宽0.85米、高0.5米。椁室底部以两块青砖平铺作为尸床,上置骨渣。未见随葬品。
土 坑 石 函 墓
清理土坑石函墓8座(M1、M3、M7、M8、M9、M10、M11、M12),完整的5座,遭破坏的3座。墓葬开口于表土层下。墓圹大体呈方形,长度约1.1~2米不等。土坑墓圹中部置石函,石函分为函盖和函体两部分。函体为长方形箱,由整块石料雕凿而成,内壁四面,有凿刻的整齐分布的斜行长线纹。函内皆放置骨灰和骨渣,个别有方形木匣,皆已朽,可辨有木匣痕迹。多数石函内随葬铁牌1件,个别的还有随葬小石块的现象。以M1、M9和M12为例简要介绍。
M1 位于墓地发掘区西北角,开口距地表0.2米。土坑呈长方形,长1.6米、宽1.47米、深0.6~0.65米。中部置一石函。石函为长方体状,有函盖,内有长方形函箱,箱底部平整。石函长0.85米、宽0.67~0.74米、厚0.53米,函箱内壁长0.54米、宽0.42米、深0.25米,周壁厚0.14~0.16米。石函箱内残留木匣痕迹,木匣内放置骨灰渣,未见随葬品。
M9 位于墓地发掘区东南部,开口距地表0.38米。未被扰动,保存完好。土坑东西长1.64米、南北宽1.45~1.5、深0.65米。中部置一石函,石函为长方体状,内有方形函箱,函箱底部平整。石函长0.93米、宽0.77米、高0.45米。函箱内壁长0.63米、宽0.47米、深0.31米,周壁厚0.15米。石函内放置骨灰渣。石函箱底部边缘放置6块小石块,石块多不规整。
M12 位于墓地发掘区西北部,开口距地表0.35米。未被扰动,保存完好。土坑东西长1.8米、南北宽1.7米、深0.7米。中部置一石函。函体和函盖两部分组成。石函呈长方体状,内有方形函箱,函箱底部平整。石函长0.92米、宽0.72米、高0.54米。函箱内壁长0.53米、宽0.44米、深0.29米,周壁厚0.12~0.19米。石函箱内有木匣痕迹,内置骨灰渣。石函箱内靠北壁竖立铁牌1件。
▲M12石函内部
此次阿城区阿南变电站扩建工程项目所涉及的15座墓葬的发掘,出土一些具时代特征明显的陶器和铜、铁器等遗物,还有一批砖、石和木质葬具。通过对比研究,可确定为金代墓葬。该区域应是金上京城外的一处墓葬区,发现墓葬数量多,特征显著,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该墓地区域,早年曾多次发现墓葬。该墓地于2012年6月曾被盗扰,其中有3座墓遭盗掘破坏(即此次发现清理的M4、M13、M10)。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随即对遭盗掘区域做抢救性清理,发现1具石函(M10)。另2座为砖椁墓,破坏严重。在地表扰动的堆积土中,发现1件铜镜,为铭文青盖作镜,边缘有刻款验记符号。
从墓葬形制来看,土坑石函墓是分布较为广泛的一种墓葬类别,也是金代一种重要的火葬埋葬形式。此次发现的砖椁墓,形制较为特殊,椁室面积较小,皆为火葬,其埋葬方式与石函墓相同。墓室中出土器物数量较少,由发现的数件陶器、铁牌、铜镜等特征分析,墓葬的年代为金代中晚期。
此次清理的15座墓葬,分布有一定的规律,有成排分布的现象,由东南—西北向呈南、北两排排列;亦体现出集中排列的情况,呈现为2座墓,或3~4座墓聚集分布,大致可分为4~5组;每一组墓葬间隔空间小,或体现一定的亲缘和组织关系。
▲M6砖椁内部
▲M6出土铁牌
在本次阿南变电站墓地发掘的15座墓葬中,既有石函墓,又有砖椁墓,进一步丰富了我们对本地区金代墓葬类型的认识。墓葬出土的陶器、铜镜和铁牌等遗物,为深化了解和认识金代此类器物的特征及功能等提供了标识。
此次工作取得的新成果,是金上京城遗址周边考古的一次重要发现,为进一步认识金上京及其周边遗存的文化内涵,开展相应的遗址保护,提供了基本的学术支撑。
(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刘阳 赵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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