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多数人从出生就是被命运无形的双手牵着往前走,走到哪算哪。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原地打转,也有少数人可以走的很远。
忆秦娥显然就是这少数人之一,她走得很远很远,最终走上了秦腔皇后宝座。她从没有过目标,没期盼过未来,一路上都是被动的被推着往前走,想退都不能,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踏上了自己的人生巅峰。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外人很难评说,我们只知道对秦腔来说是幸运的,有她的出现让秦腔又回到了大众视野,没有让秦腔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没落,这是幸运的。对她个人来讲就很难评说了,从事业看能从放羊娃到一代名伶秦腔皇后是幸运的,也是很多角儿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荣誉。从个人家庭的角度来看,她又是不幸的,个人因誉满终身也就带来了谤满终身,家庭更是支离破碎。
我在想是什么样的主因带来了这样的两级分化呢?忆秦娥的成功首因是有个好舅舅,胡三元有很多不是,但对这个外甥女却是百般呵护,有了他的带领,忆秦娥才有机会到县剧团学习。对小忆秦娥来说他没得选择的权利,让放羊就放羊,让学戏就学戏,让烧火煮饭就煮饭,只有逆来顺受的份。但也就是因为没得选给她什么就接受什么,就努力去做好,什么前程未来她从不去想,她的经历见识让她没法想,即使想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来。书里说她是瓜是傻,也可以说是单纯简单,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忆秦娥的简单是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真,在山沟里长大,没上几天学,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不懂人世间的尔虞我诈,在她心中只有山沟里的蓝天白云和她天天放养的三只小羊,还有偶尔吼出的不知意义的秦腔梆子。正是因为她的这种瓜傻劲,才会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才会下笨功夫苦练。在加上先天的优势身段和嗓子,成为名角的三大要素就全集与一身了。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要成名角基本功、身段、嗓子一样都不能少,像楚嘉禾也有先天优势身段和嗓子,但就是不用功苦练,最终只能做一生的配角,永远活在忆秦娥的阴影之下。基本功扎实的忆秦娥果然是一炮而红,从县城到地区到省秦到京城,一路扶摇直上。
戏越唱越好,名声也越来越响。但自己却还是保有原始的单纯和瓜,每天不是在排戏就是在唱戏,没戏排没戏唱,也是在练基本功。就是这份单纯的简单使她能把戏驾驭的炉火纯青。但生活不是戏,远比戏复杂,她处理起来就简直是一团乱麻了,对爱情的懵懂错过了封潇潇,不懂得拒绝别人接受了刘红兵,为了罢演才有了儿子刘忆。因对自己过去的悲悯有了宋雨,为天真、单纯、幽默所吸引靠近了石怀玉。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这一切似乎都无法避免,在这个充满世俗、虚伪、尔虞我诈的现实中,我们拥有纯真慈悲心肠的同时也必须有金刚手段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让自己少受伤害。可当我们变得世故,变得聪明时我们又会失去那种瓜和傻的倔强劲。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万事万物都不可能完美。因为自己的纯真和倔劲当了主角,又因自己的主角才会招来那么多的人和事。一切都无法避免,要当主角的就得比别人受更多的苦难、非议、牺牲,但主角总得有人当。当忆秦娥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真正愿意去当好主角,享受主角时,主角却已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忆秦娥·主角》
易招娣
秦腔皇后实不易
实不易
早别双亲
苦苦学艺
声名鹊起又招忌
坎坷戏途难追忆
难追忆
转眼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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