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多年前,一位年轻的画家在为罗马皇帝查理五世画肖像,画笔不小心掉地上,这位当时欧洲霸主竟然走下来把画笔捡起来拿给他。
画家说:陛下,我不配这样崇高的声名。”
查理五世回答:“世上最伟大的皇帝凯撒都应该服侍你!”
这位画家就是被称为西方油画之父的提香(Titian)。
(马尔比诺的维纳斯 1538年,119×165厘米)
提香(1488—1576)年少成名,富可敌国。当年雄霸欧洲的查理五世以及提香家乡威尼斯街头巷尾的普通老百姓都是他的粉丝。提香成名的秘诀是:肖像画,并且懂得如何使用“美图秀秀技巧”,让画中的人该威猛的更加威猛,该柔美的更加柔美。
《提香自画像》
提香用色大胆,色调极其丰富明快、微妙准确;笔触热情奔放、流畅自如;画面响亮而又和谐,洋溢着生命的活力和和华贵之美。
只要看看提香名画《牵猎犬的查理五世肖像画》The Portrait of Charles V with his Dog,就知道提香的功力如何了得。这幅画的原作者是当时知名画家塞森内格(Seisenegger),可以说原作已是上乘之作,但酷爱臭美的查理五世一点都不喜欢。一气之下,查理五世就把这幅画直接扔给了提香,出价500金达卡币让提香照这个样子再画一张。
(上图为塞森内格的查理五世,下图是笔下的查理五世)
500金币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提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和取悦皇帝的好机会。同样一幅画,提香在色彩、构图和细节上要远胜于塞森内格。提香画中的查理五世几乎充满了整个画面,背景颜色加深,增加了君主的威严和淡定。画中的查理五世和观者也有了更多的互动,色彩也更加温暖和柔和。有评论家甚至说,和提香的画相比,塞森内格笔下的陛下几乎成了一具站着的尸体。查理五世看到这个“复制品”的时候爱不释手。
《英国青年男子像》
提香与米开朗基罗(1475-1564)和拉斐尔(1483-1520)属同时代的人。提香和老米一样长寿,都是将近90岁才撒手归西。但是老米一辈子的确过得比较悲摧,到六十多岁才有了平生第一次恋爱,据说只见过一次面,交流的方式主要是书信往来,并且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一谈就是12年。这场爱情长跑最后以老米的对象英年早逝而告终。当时老人家都几次哭晕过去,颇有点想随她而去的意思。
(米开朗基罗画像)
老米过得“不尽如人意”,一方面是因为固执,要不然怎么会和梵蒂冈教皇闹别扭了,非要挺着,挺着,直到教皇亲自登门道歉,才握手言和,另一个原因可能是老米小时候鼻梁被人打塌了,觉得自己长得很丑,这让他十分自卑而不敢和女性交流。
再来看看拉斐尔,这位在美术史上被尊称为“画圣”的文艺复兴代表人物,和提香一样,少年得志,可正当小拉同志艺术事业蒸蒸日上之际,他突然一病不起,37岁便告别了人世。临终前让仆人把他未完成的一幅画《基督变容》放在他窗前,他无力地久久凝望,最终也未能完成这幅作品,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他认为如此美丽的世界。
(拉斐尔未完成的《基督变容》)
(拉斐尔自画像,这家伙倒是把自己整的够奶油的)
相比老米和小拉同志相比,提香要幸运的多,不仅长寿,据说生活质量很高,赚钱了得,也舍得花钱,一辈子过着雍容华贵的生活,可谓艺术成就和生活乐趣两不耽误。
提香12岁便进了当时赫赫有名的乔凡尼·贝利尼的工作室学画。在那里,他遇到比他大十一岁的乔尔乔内(Giogione )。乔尔乔内的绘画技巧以及对色彩的表现力令提香崇拜得五体投地,于是他猛劲儿模仿乔尔乔内绘画风格。提香悟性极高,不久他的画作与乔尔乔内的几乎不分仲伯,以至于人们几乎辨别不出两人作品的作者。
《达娜厄》
后来他们俩开始单干。乔尔乔内拿来的订单,大都交给提香去完成。有一天,乔尔乔内突然意识到,提香在用色和艺术技巧方面已经超过了自己。骄傲自负的乔尔乔内从此抑郁寡言,沉迷于寻欢作乐,在一次鼠疫中悄然离世,那年乔尔乔内才33岁。
《La Bella》
提香成名之后,宫廷和富商邀约不断。对于爱财如命的提香来说,只要能赚钱,来者不拒,甚至查理五世正在准备攻打他的祖国威尼斯,他仍然把查理在战场的英姿画得摄人心魄。
《穿铠甲的查理五世》
1532年秋,提香奉诏为查理五世画像,1533年完成《查理五世肖像》。皇帝简直是太喜欢这幅肖像了,为此赐予提香金矛骑士头衔,提香儿子也获得了贵族头衔,这皇帝真会拍马屁。查理五世还郑重宣布:“我要向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一生只允许画家阿贝列斯为自己画像那样,以后只允许提香为自己画像。”
查理五世此言一出,更是让提香在意大利声誉如日冲天。如果谁要能获得提香画的肖像,那就是地位与荣誉的象征。
《查理五世骑马像》,表现了查理五世胜利后的飒爽英姿,跨下的骏马则奋身顿蹄、跃跃欲试。
《窗前的查理五世坐像》,查理五世坐在安乐椅上,像一个平民百姓,极具亲和力。
提香还是为查理五世的儿子西班牙公爵菲利普二世画了一幅非常威猛的肖像。当时,菲利普公爵正在追求英格兰皇后玛丽,而性欲旺盛的玛丽担心比她小11岁的消瘦男生能否满足她的需求,犹豫不定。当她看到提香画的《穿铠甲的菲利普二世》,十分满意,立马答应了这桩婚事,至于小公子是否真的满足了33岁如狼似虎的玛丽皇后,画廊君暂且不表。
《穿铠甲的菲利普二世》,和他老爸长得还真像,略帅一点。
虽然大半个欧洲都是查理五世的,但在提箱眼里,就是一个愿意掏重金购买他画的顾客,摇钱树一颗而已。碰到提香不高兴,也照样拒绝他。有一次,查理五世因要绘制全家福肖像,邀请提香前往西班牙,提香就以不喜欢长期离家为由拒绝了。在那个年代,有几个人敢这么做,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提香是第一个不依附于统治阶层的自由画家。
《名利场》
有一次,查理五世和他儿子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取走画像,很久没有打钱汇款的意思。提香只好写了封长信给这两位国家领导者人,在1560年4月22日的一封给菲力普二世的信中,提香写道:战无不胜、威震四海的国王陛下,您订购的画作我已寄出了几个月了,可是,至今我仍未收到款项。……如果您有一点儿不喜欢的地方,请您让我改正错误,我将重画;如果您感到满意,请陛下以钱币作为您对我的恩赐,请寄到热那亚。”
《葡萄牙女皇Isabel》
还有一次查理五世付款不够及时,提香便使用了苦肉计。他写信催促道:“请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贫苦的老人吧,我不得不依靠这一点微薄的收入度过残年。”
《安德里亚总督像》
提香个人风格趋于成熟的第一个代表作是《神圣与世俗之爱》(1512~1515),表现象征神圣和世俗两种爱情的两位女性分别居画幅两边。神圣的爱(左边)表现为一名衣着整肃的妇女,世俗的爱则为裸体女郎,对比鲜明。裸体女郎光彩照人,誉为文艺复兴艺术中表现女性美的典范。
《神圣与世俗之爱》
《神圣与世俗之爱》局部图
提香最为人所知的一幅画是《乌比诺的维纳斯》,提香把不食人间烟火的爱神搬进了贵族妇女的寝室里。画面中的爱神头靠在白色枕头上,手臂向前弯曲,另一只手放在裆部,腿由画面中心伸向右下角,视线投向画外,求关注。在画面远处,一身着红裙、远离观众的妇人面左而立,在她前面有一位白衣少女背向观众跪着工作,观众对她们而言似乎不存在,与想与人们交往的爱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乌比诺的维纳斯》
《乌比诺的维纳斯》局部图
到了八十多岁以后,提香更是迷恋画女性裸体,整天在别墅里面换着年轻的美女模特作画。还有一个嗜好是跟几个老朋友在别墅里面喝酒、熬夜聊天,讲黄色笑话。
《Flora》
《美神维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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