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良
昨晚因为写文章,睡得很晚,今天一早,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微信,满屏都是天津滨海新区大爆炸的新闻,还附有现场拍摄的视频。火光冲天,暴力惊人,人员伤亡难计其数,然后,满屏都是祈祷的声音。
还在前不久,山东日照的石油化工厂也是如此惊天大爆炸,死伤无数。在中国,恶性伤亡事故频频发生。全国到处是电梯吃人的触目惊心场面,那一幕幕仿佛还在昨天。每年因交通事故死在车轮下的中国人的性命多达10多万人,这一切惨痛的恶性伤亡事故每天都在不断地发生着。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凡事都是有因果的。中国人,首先要学会敬畏生命,有真正的人命关天的意识。有安全意识与相应的防范措施。岗位到人,责任到人,措施到人。如果硬是要用了传统农业社会的那粗疏简陋的思维与方法,那必定是治不好现代社会的。因为现代化是一种精细活,要求有科学系统而严密的方法与措施。当中国人普及了汽车之后,急需要中国人具备现代汽车文明,然而,中国人的文明水准却还停留在前现代的马车水平上,并且还满足于这种状态。学校到处用传统国学教育去代替交通规则的学习,让孩子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前现代。其实,在中国进入现代工商业文明之后,许多方面其实已经急迫地要求与国际接轨。现代工商文明有工商文明的一套思维方式与治理模式,比如科学的思维方式,缜密的逻辑思维,系统与结构化的管理模式,对人的责任心与团结协作精神也有了新的要求。人与人之间不再是熟悉的人圈子,而是要面对社会公共空间。可是,中国传统儒文化连公域与私域的概念都没有,家、国、天下一锅煮,个人修身与国家法律混为一谈,本应要有社会公德的地方却用对个人的愚忠来代替,本应是有公共精神的地方,却用家孝来治理,等等,怎么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呢?社会已经变革,人的心思却停留在二千多年前,用管理马车的办法来管理现代高铁与机场,不出问题才怪呢。
大学也办不好,因为,用了农业学大寨的思维方式来管理中国的大学,自然,这个大学也只能够在浮夸中烂掉。管理者更热衷于表面与形式的东西,对于真正的学术与人的培养常常是视而不见。在中国的大学,对官位与权力的崇拜,远远超过对知识与真理的追求。
大城市也治不好。
前几天,我的朋友对我说,广州的一个普通车牌号已经拍卖到了4万元,前几个月这样的车牌还只能够拍卖1万元。我的一个朋友在广州报考驾照三年了,还没有机会参加考试,排在她前面的待考人数已经多达7000多人,她的驾照考试要等待三年才会有第一次机会。前不久还报道,2000多人参加驾照考试,只有10多人通过,差不多每200人才有一个人通过。这是人为地控制拿到驾照的人数,而不是一种客观标准的考试,目的其实还是在于控制车流量,因为有驾照买车的可能性增大。可是,这一直只是治表不治根。更为严重的是,当你去追问这些事故产生的根源的时候,你的言路却被堵塞了。
在中国,几乎每个城市都塞车,交通都十分紧张,特别是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大城市。原因呢?每年人们像过江之鲫一样涌入这些城市,造成这些城市住房紧张,交通拥堵,学校学位紧张,医院床位紧张,垃圾铺天盖地而来,人如潮水般涌来。中国人为什么这样热衷于这些城市?因为,中国的社会资源与发展机会大多是集中在这些大城市的,其分布状态是围绕着权力大小运作的。大城市聚集了大量的就业与创业机会,聚集了大量的项目资源,聚集了最多最好的大学,聚集了医疗水平最高的大医院……年轻人只有在这些地方才会有做梦的机会,人们不来这里去哪里呢?
我在美国看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他们的大城市非常少,而且房屋非常分散,交通很少有拥堵的情况出现。因为他们的资源是市场配置,人们的发展机会不会因为家庭出身、户籍制度与出身地而受到限制,社会资源依托市场围绕着个人的才能与社会需求而分布。你有多大的本领,就会有多大的舞台。即使遇到麻烦,也不会陷入绝境。整个社会是开放的,解决问题的渠道是通畅的,发展机会是均等的,人们的内心是安宁淡定的。
人类社会的发展,自有它的逻辑与秩序。社会的现代车轮已经滚滚向前了,掌握方向盘的人却还在怀念孔子的马车,用人为的办法扭曲着社会前进的脚步。接轨的说法其实很形象,只要你把列车开进了轨道,就必须按照轨道的路线前进,没有回头的可能的。可是,总有一些人痴心妄想,总想开倒车,总想回到中国的二千五百年前去,回到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个美妙幻境中去。
中国人的幸福生活,不可能回到乡村,更不可能回到古代,甚至不可能回到过去。只能够面对社会现实,认真思考,认真学习,寻找到良性治理的办法。如果面对现实,总是感叹,哀婉,留恋远古如何美好,那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生活方式。学会做现代中国人,学会过幸福的现代中国人生活,用热情的胸怀,饱满的精神,去迎接现实生活,用坚韧不拔的精神去解决现实中的困境,中国人才会有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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