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我曾写过篇关于短文“冲重抖透四劲浅说”,涉及到搭手和不搭手两种情况。本文谈的“重、轻、透”皆为搭手时的劲道。
重、轻、透反映出来的是搭手(未发力)时劲力质量的不同层次。说明造诣处在不同的程度上。
搭手时重,有两个层次,如果是用重手,则说明还没有形成拳中之劲力,在劲力方面还处在门外。如果是用手不重,而手臂沉重,则说明拳中的劲力开始上身了,在劲力方面已跨入门内了。也就是周身松到一定程度了。如杨澄甫先生的两臂如棉裹铁。
搭手时轻,也有两个层次,如果手臂轻飘,同样说明还没有形成拳中之劲力,在劲力方面还处在门外。如果用手很轻,但如被鳔胶沾住,劲道沉重,使对手手臂发酸,则说明拳中的劲力不仅上身了,而且在劲力方面已经达到升堂的水平了。
如李玉琳先生、郝家俊先生都进入到了这种境界。李玉琳先生人称“铁臂苍猿”,其功夫令李景林、李书文等都很信服。关于郝家俊先生,李天骥先生颇为推崇,95年我们通过数次电话,李天骥先生认为目前在世的人中在推手方面还没有人能赶上郝家俊先生。
搭手时透,同样有两个层次,如果手如钢钩,搭手使人痛入骨髓、全身瘫软,则说明在劲力方面已经达到入室的水平了。这是在升堂的基础上辅以鹰爪功,能在沾粘中蓄以力透骨髓之势,于是威慑力更大。当年崔老玉、孙振川、孙振岱、肖格清等先生皆有此能。可谓功候已然入室。
如果搭手很轻,但劲道如电能够透入对手内脏,使对手顿失反抗能力,则说明在劲力方面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了,如孙存周先生、裘德元先生、齐公博先生都达到了这一水平。
孙存周先生、齐公博先生周身如电,使人根本无法近其身。而郭连荫先生说,裘德元先生有隔空制人之能。这都是通过孙氏拳的修炼焕发出来的各自的本能。
孙剑云老师说:“要能达到出手如电,首先要把两臂练得松软绵沉,内中如灌满水银一般,漱漱流动。崔老玉、孙振岱他们几个都到了这一步。”
所以,练习拳术,第一步就是松静,体会到松静的作用,才算开始入门。第二步要体会松开,松开就要内外合一,内是神、意、气,外是筋、骨、架构,内外合一的形成则是在协同中发育,在发育中协同,其造诣要体现在指尖、脚尖上。如果劲力、技法不能体现在指尖、脚尖上,说明造诣还是在粗糙的低层次上。第三步就是一片虚无,出手不仅要把形和劲扔掉,还要把意也扔掉,不带任何主观的东西,虚无其意,整个人仿佛是空的,一切用法、劲意、变化皆感而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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