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加(左)和妻子
今年83岁的其加老人是鲁固社区内一居民大院的组长,老人性格十分开朗,平时很喜欢开玩笑。其加老人笑着对我说:“你们知道我名字的意思吗?是‘狗屎’的意思。”
其加老人除了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外,他还有一个比自己小30岁的妻子。两人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事红过脸。其加老人笑着说:“我能活到83岁,第一是因为父母给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第二,就是有个贤惠的妻子。”
特别的姓名 让他成为“孩子王”
“其加”,在藏语里是“狗屎”的意思。当年,其加老人11岁时,父母为了能让他活下来,就将原来名字巴桑次仁改成了其加,从那时起这个特别的名字一直伴随着他。
当时,因为这个名字,其加老人埋怨过父母,可是想到能让自己和下面的三个弟妹活下来,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名字。如今,其加老人已到了83岁高龄,老人说,那时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好,其实这个名字很特别,藏族人重名的特别多,但是他的名字几乎不会重名,而且听后让人记忆深刻。
其加老人说,他的父母前后一共生了9个小孩,其中6个小孩没活多久就夭折了。他从小也是体弱多病,社区里的老人对父母说,可能这个小孩也活不下来。那时,父母十分担心,到处想办法,最后听说要是把小孩的名字改成难听的、不好的东西可能会活下来,也就是俗话说的“贱名好养活”。因此,在他11岁时,父母把他的名字改成了其加。
那时,他们一家人住在雪社区,社区里和他同龄的小孩特别多,大家经常拿名字取笑他,只要一有人喊他“其加”,他就和谁急,要是对方态度不好,没有马上道歉,可能就要打架了。
其加老人笑着说,他自己都不记得因为这名字他和多少小孩打过架,但是,他每次都能打赢。时间一久,社区的小孩子,甚至比他大几岁的孩子都叫他“哥”。老人笑呵呵地说:“你别看我现在年龄那么大,年轻时我可有名了,只要有人提起‘雪堆其加’,当时可没有人不认识的。”
20多年没吵过架 温暖藏在生活的小细节里
老人家门口有一个小卖部,窗边摆放着许多花。其加老人坐在铺有卡垫的床上,吸着鼻烟,喝着酥油茶,。
别看其加老人满头的白发,但是他身体十分好,没有任何毛病。我一进门坐下老人便吩咐一名妇女给我倒酥油茶。她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我本以为是老人的女儿或亲戚,但是感觉总是不对,后来经过老人介绍才知道这是他的老婆,两人相差整整30岁。
提起老人的妻子,其加老人说,他的妻子是个善良的女人。老人自己是二婚,前妻扔下他和一个儿子带着另一个小孩离开了他。最后经亲戚介绍,他和现在的老婆结了婚,并生了两个儿子。他认识妻子时都已经60岁了,那时妻子还很年轻。他们结婚已有20多年了,但是从来都没有吵过架、生过气。
我问妻子索朗卓玛:“平时,老人的脾气大不大?“,她笑着说:“这个老头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和我生气。不过过一会儿,他又会主动和我说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很善良。”
其加老人说,都说女人找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丈夫会照顾女人。可他们夫妻俩却恰恰相反,反而是妻子照顾他。妻子从来都不让他为家里的事而烦心,只要他自己做好居委会安排的工作就好,家务都是妻子一人承担。
“我的脾气有点大,有时看到家里的桌子上有脏东西或是饭菜不可口,都会说她,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和我争辩过,总是按照我说的去做。衣服、裤子、内衣裤都是妻子给洗。我平时喜欢吸鼻烟,要经常用手帕擦鼻涕,手帕上那颜色确实不好看,可妻子每次都洗得十分干净,从来都不嫌脏。”其加老人看着坐在身旁的妻子,笑得合不拢嘴。
其加老人说,现在自己83岁了,是因为妻子把自己照顾得特别好。每天早上妻子总是在6点钟给老人打酥油茶、捏糌粑,然后端给老人,他在被窝里吃完了后起床。
由于老人年迈,嘴里的牙齿基本上已经掉光,为了让老人吃饭吃得好、有营养,家里的饭菜基本上都以炖排骨、炖鸡肉为主。
索朗卓玛说,她每天都会祈祷老人长命百岁,她希望能照顾丈夫到120岁,“我想跟他一起慢慢变老。”索朗卓玛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其加老人在旁边看着害羞的老婆,也哈哈大笑。
大院里的开心果 邻居要给他过110岁生日
院子里的水龙头坏了,老人总是会买新的水龙头找人换。卫生间出了问题,老人也会与居委会工作人员、社区居民一起找出问题并妥善处理。其加老人家中的柜子上放了很多暖水壶,刚开始还以为老人比较爱喝茶就多买了几个,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些暖水壶都是居委会给老人的奖品。
说话间,老人进屋拿着一个红色小盒子走出来,小心翼翼地,仿佛那个盒子里放着的是个无价之宝。他慢慢打开盒子,我们才看到那是一枚徽章。每次老人说起这个徽章和桌子上放着的奖牌,都是一脸骄傲。
其加老人很喜欢开玩笑,他和居民大院里的居民相处得十分融洽。特别是大院里的妇女们,都称老人为“妇女主任“。有时还开玩笑说,老人娶了个年轻的姑娘,是老牛吃嫩草,但老人从来都不生气。
今年藏历初三,是老人的生日,居民大院里的邻居们一起为老人庆祝83岁的生日,邻居为老人献上了洁白的哈达,为祝愿老人能活到110岁,说到了老人110岁那年还要给老人过生日。
老人说,要身体好,就要经常开玩笑,经常笑。还有要特别注意饮食,要吃无公害蔬菜。老人生活当中还有一个乐趣就是养花。有一种花叫珠(藏音),“龙”的意思,有三种颜色白、红、黄,这种花很难养活,特别是黄色的一种。老人骄傲地指着那三盆花说:“你看这三盆花是我和我的妻子一起养的,开得多好。”
■记者手记
年龄差距没代沟 相视一笑是默契
与我一同来采访的记者央金说其加老人会一点汉语,所以你说话他能听懂。其加老人在旁边不住地点头:“对啊,能听懂,能听懂。”因此,随后的交流还算顺利。
其加老人皮肤黝黑,头发和胡子有些花白,但是不论从身体情况还是精神面貌,完全没办法把他与80多岁的老年人联系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他的老婆走进来,但是如果不是央金肯定地告诉我这是老人的妻子索朗卓玛,或许到现在我也不会相信。
索朗卓玛坐在其加老人身边,有点拘束。当央金问她其加老人脾气大不大时,索朗卓玛看了一眼其加,说了句:“他的脾气大得很,但是从来不冲我发火。我叫他‘其加爸爸’,他也不生气。”
不知道索朗卓玛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突然开始大笑,弄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央金对我说:“这是夫妻俩之间的玩笑,也是一种默契。”
后来,索朗卓玛陪着其加老人在门口晒太阳,不时有邻居来开玩笑。“总被这么说不会烦吗?”我问他们,其加老人说:“大家喜欢你才跟你开玩笑,而且30岁确实差距挺大的。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代沟,很幸福。她是我的老婆,我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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