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不为困穷宁有此,只缘恐惧转须亲。
即防远客虽多事,便插疏篱却甚真。已诉征求贫到骨,正思戎马泪盈巾。
《又呈吴郎》,是杜甫的作品。这首诗很有意思,有人说俗,有人说善,还有人说格调不高。按照现代人的眼光看,诗中充满了人道关爱,彰显了杜甫性格中善良的一面。从这个角度讲,这是一首好诗。有学者考证,这首诗写于大历初年,杜甫寓居夔州的时候。
他在夔州有几间草房,房子旁边有几棵枣树。西边邻居是个寡妇,经常来杜甫房前偷枣。杜甫看她可怜,从来不撵人。后来杜甫把房子转给“吴郎”,特意写诗一首。题目中有个“又”字,说明杜甫因为这件事,多次操心,足见杜甫这个人仁义敦厚。
杜甫在诗中写道,我住这里的时候,西边的邻居过来偷枣,从不阻拦。西边的邻居特别可怜,她无儿无女,没有饭吃,是个寡妇。如果不是因为贫困,她又怎能舍弃面子,出来偷枣啊。看见这样的可怜人,不应该去恐吓她,而是应该帮助。
杜甫入蜀避祸的时候,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描述过艰苦贫寒的窘迫生活。杜甫由己及人,他得到了朋友的帮助,他也希望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杜甫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崇高的人。他希望天下无战乱、无贫寒、无疾病,那么就从身边小事儿做起。
吴郎,当你搬过来之后,西边的邻居和你之间有了矛盾。那是因为,你在草房周围插上了篱笆。你尚能温饱,西邻却吃不上饭。西邻说,官府征税过重,她已经一贫如洗。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西邻想到无依无靠,吃了上顿没下顿,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打湿了手帕。
按理说,杜甫已经搬走了,新房主和邻居的事情,他根本没必要插手。但他心中的责任感,让他必须站出来说几句话。为此,他不惜得罪“吴郎”,完全站在西邻的立场上说话。后人常说杜甫伟大,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对天下百姓的关注,让他在创作不媚上、不讨巧,替普通人发声。
当读到杜甫说,大家都是可怜人,你就不要在草房周围扎篱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杜甫在控诉那个时代。民不聊生、老无所依,面对战乱和官僚的双重压迫,普通人之间就不要再构筑防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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